潇湘道中 其三

万死犹轻罪有余,恩容循省但流居。
潇湘二水相逢处,无复波涛今自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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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万死也不足以抵消我的过错,承蒙皇恩宽容让我自省,仅将我流放闲居。
在潇江与湘江两条水流交汇的地方,不再有汹涌的波涛,一切都从容安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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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万死犹轻即使处死万次也觉得惩罚太轻,这里是诗人自陈罪责深重的自谦表述。
  • 循省自我检查、反省过错。
  • 流居指被流放贬谪到外地闲居。
  • 潇湘二水指潇江与湘江,二水在今湖南永州零陵境内汇合,是古代潇湘地域的标志性景观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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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贬谪途中的心境为核心,前两句直陈自身遭遇,没有丝毫愤懑怨怼之气,反而以平和的口吻自陈罪责、感念皇恩,体现出诗人历经政治风波后的通透修养。

后两句融情于景,借潇湘交汇处风平浪静的景象,映射自己不再被世俗得失惊扰的内心状态,全诗语言冲淡平和,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,却在看似淡然的表述中,藏着诗人历经磨难之后的从容定力,是宋代贬谪诗中体现士人精神境界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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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邹浩被贬谪岭南途中,行至潇湘流域时所作。

邹浩是北宋后期著名的谏官,因直言上疏反对宋徽宗立刘氏为皇后,触怒当朝权贵,被削官贬往昭州(今广西平乐),沿途经过潇湘一带,写下《潇湘道中》组诗共三首,记录自己贬谪途中的所见所感与心境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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