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居昭州 其三

忠孝从来不两全,两无忠孝倍堪怜。
自新有路君恩重,犹冀它时不愧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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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古以来尽忠与尽孝常常难以同时周全,若忠孝两方面都亏欠就格外令人哀怜。
如今仍有改过自新的路径,朝廷的恩德深重,我仍期盼来日能俯仰无愧天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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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昭州宋代州名,治所在今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一带,北宋时属于偏远荒僻的南部边地,是当时安置获罪贬谪官员的常见地点。
  • 犹冀仍然期盼,寄希望于未来。
  • 自新改正过往的过失,重新树立端正的品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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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贬谪诗作常见的鸣冤诉苦、牢骚愤懑的俗套,以极其坦诚的笔触展现了一位正统儒者的立身襟怀,风骨端方,情感沉挚。

开篇从儒家核心的忠孝伦理切入,先点出传统士大夫常面临的忠、孝难以兼顾的人生困境,更进一步坦陈自己如今获罪贬官,既未能尽忠职守,又无法侍奉亲长,忠孝两失,这份自我省察毫无矫饰,尽显真诚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,没有沉溺于自怜的情绪,转而感念朝廷仍留有余地,给了自己改过自新的机会,寄寓了自己未来砥砺品行、俯仰无愧天地的立身之志,尽显身处逆境仍持守志节的坦荡人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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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浩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直谏官员,元祐年间登进士第,以刚正不阿、敢于弹劾权贵闻名,因直言反对宋哲宗废黜孟皇后、屡次触犯当朝权要,多次遭到贬谪。

崇宁年间邹浩被安置到荒远的昭州(今广西平乐),《移居昭州》组诗共十首,是他在贬所迁居过程中所作的抒怀作品,这首是其中第三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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