滩声 其二

洗耳何须颍水清,淫哇涤去有滩声。
宫商别奏天然曲,淡薄追还物外情。
聊与沙鸥均至乐,谩同渔父引余觥。
个中一拍谁人会,长啸归来烟雾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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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清净耳根洗去尘俗杂念,何须借助颍水那般清冽的流水,涤荡尽所有淫靡俗调,自有这阵阵滩声入耳。
滩声自成节律,奏出别有韵致的天然乐曲,让人重拾淡泊心境,找回超脱世俗的悠然情怀。
暂且和沙鸥一同享有世间极致的喜乐,随意伴着渔父共饮杯中余下的美酒。
这滩声中蕴含的幽微真意有谁能够领会,我长啸一声信步归去,四围已是烟雾朦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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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洗耳出自上古高士许由的典故,尧召许由为九州长,许由觉得这话污了自己的耳朵,便到颍水边洗耳,后世以此代指厌闻世事、追求高洁隐逸的心境。
  • 淫哇指淫靡不正的世俗乐曲,此处代指世间纷杂扰耳的俗音。
  • 宫商中国古代五声音阶的第一、第二个音,此处代指音乐曲调。
  • 物外情超脱于世俗外物束缚之外的逍遥情怀。
  • 余觥剩余的酒浆,觥是古代常用的盛酒器具。
  • 个中此中,这里面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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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滩声为核心意象,通篇围绕涛声抒怀,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,却将诗人厌弃尘俗、向往自由的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首句用许由洗耳的典故翻出新意,不必远求颍水,眼前滩声便足以涤荡俗念,起笔就跳出了典故的窠臼,显得灵动自然。中间两联从听觉感受延伸到心境的舒展,滩声是未经人工修饰的天然乐曲,足以唤醒人淡泊出世的情怀,诗人与沙鸥同乐、与渔父同饮,完全融入了山水隐逸的逍遥境界。末句以长啸归去、烟雾渐生的场景收束,余韵悠长,将那种无人领会的悠然孤高之意烘托得十分到位,尽显宋诗理趣与山水情怀的融合之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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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浩是北宋后期著名的直臣,生性刚直敢言,多次因弹劾权贵、直言进谏遭到贬谪,这首《滩声》组诗便是他被贬流寓江湖期间创作的作品。

诗人远离朝堂的纷争倾轧,终日徜徉于山野水滨之间,借滩头翻涌的自然涛声,抒发自己摒弃世俗尘嚣、追求逍遥自在的隐逸情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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