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曾敷文

谁道衡阳雁即回,也传书向岭南来。
故人得报皇恩至,约我同归青眼开。
爽有江湖清暑气,豁无尘土溷灵台。
功曹法掾相随处,邂逅追踪真快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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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说南飞的大雁飞到衡阳就立刻折返,如今它也带着友人的书信一路送到了岭南来。
老朋友得到了朝廷大赦的皇恩消息,邀约我一同北归,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喜笑颜开。
前路江湖之上满是清爽之气涤尽暑热,心胸开阔没有半点世俗尘埃来扰乱我的心境。
我们这些曾在贬谪之地共事的旧友相伴同游,随性追赏风物实在是畅快无比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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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衡阳雁古代传说大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就不再向南,开春即北返,此处结合雁足传书的典故代指传递音讯的信使。
  • 青眼指对人喜爱或器重的眼神,此处代指喜悦开怀的神态,出自魏晋名士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。
  • 灵台道家对心的别称,此处指人的内心、心境。
  • 功曹法掾原指州郡的佐吏属官,此处代指一同被贬谪岭南、曾在当地任卑职的友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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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扫邹浩贬谪诗常见的沉郁悲慨之气,通篇洋溢着遇赦将归的轻快喜悦,起笔便借衡阳雁的旧典翻出新意,点明远在岭南也收到了故人音讯,破题便有惊喜之感。

全诗以情绪流转为脉络,从接信的意外,到得知皇恩大赦的振奋,再到畅想北归路上的清爽景致、无尘心境,最后落到与旧友同游的畅快,层层递进,爽利明快,没有丝毫矫饰,将久困蛮荒一朝得脱的释然与快意写得真切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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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浩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直臣,宋哲宗时期因直言上疏反对立刘氏为皇后,触怒龙颜,被远贬岭南昭州,多年辗转蛮荒之地,饱尝流离之苦。

宋徽宗即位后有意调和新旧党争,颁下大赦诏令,此前被远谪的言官逐臣大多获得量移、准许北还,邹浩收到友人曾敷文从北方寄来的邀约信,得知可以一同返乡,喜不自胜便写下这首寄赠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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