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葛长源

平乐舂陵地接连,岭南岭北异风烟。
罪分轻重当如此,坐阻声容空自怜。
天上恩书来有日,湖边归路约同船。
东门取醉邻居耳,已办金鱼当酒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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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乐与舂陵两地地域相连,却一在岭南一在岭北,风土风物大不相同。
贬谪的罪责轻重各有等差本就该是这样,我与你音容阻隔无法相见,只能空自怅惘怜惜。
朝廷的赦书不久之后就会从京城传来,我们早已约定北归时在湖边同乘一船相伴而行。
到了东门我们就畅饮大醉,就像相邻而居的老友一般,我已经备好金鱼佩饰来抵作酒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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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舂陵古地名,在今湖南宁远东北,北宋时属于荆湖南路,地处岭北。
  • 坐阻因为路途阻隔而不得相见。
  • 声容声音与容颜,代指当面晤面。
  • 恩书指皇帝颁发的赦免诏书。
  • 金鱼即金鱼袋,唐宋时官员佩戴的金质鱼形符饰,此处暗用李白金龟换酒的典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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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改多数贬谪诗作的凄苦悲切,整体格调旷达爽朗,在患难之中透出昂扬的生之暖意。

开篇先点明二人贬所的地缘关系,虽相距不远却风土迥异,暗合二人同遭迁谪的相似处境。颔联稍作点染,写出相隔不得相见的怅惘,却没有沉溺于自怨自艾,很快在颈联转出对赦归的笃定期盼,相约同船共渡的画面极具感染力。尾联化用金龟换酒的典故,以旷达的姿态消解了贬谪的愁苦,将患难知己的深厚情谊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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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崇宁年间,邹浩因多次直言谏政、反对权相蔡京的擅权行径,被列入元祐党籍,贬谪至昭州(今广西平乐一带),葛长源是与他同时遭贬、谪居舂陵(今湖南宁远一带)的友人。

二人虽同遭流贬,却始终未曾颓丧,时常以诗文往来互通心志,这首寄赠之作正是二人患难之交的生动见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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