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莹中

天道无私果是非,斯人如凤中人机。
雄惊一矢从南落,雌领诸雏向北飞。
且与龟龙为伴侣,未应蝼蚁损毛衣。
吾皇致理肩虞舜,会见翱翔下德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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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公正无私终能明辨是非,你就像品格高洁的凤凰,从未堕入世俗的机巧圈套。
雄凤被暗箭惊扰从南方坠落,雌凤却带领一众幼雏安然向北飞去。
暂且和神龟、神龙这样的祥瑞高士为伴,绝不该让蝼蛄蚂蚁之类的小虫损伤自己的羽毛。
当今圣上治理国家的功绩直追上古贤君虞舜,定能见到凤凰在仁德光辉的映照下自由翱翔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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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莹中即陈瓘,字莹中,北宋后期官员、学者,与邹浩同朝为官,因反对蔡京等权臣遭贬谪。
  • 一矢一支箭,此处暗喻朝堂上针对正直士大夫的政治构陷与无端迫害。
  • 诸雏众多幼鸟,此处喻指一同遭难的诸位志同道合的友人。
  • 致理即致治,指实现国家安定太平的理想治理局面。
  • 虞舜上古传说中的贤明君主,是儒家历来推崇的圣君典范。
  • 德辉仁德的光辉,此处代指君主的圣德与清明的政治氛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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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凤凰为核心意象托物言志,取喻精当贴切,情感沉挚昂扬,是宋代贬谪文学中颇具风骨的代表作品。

开篇直接以天道无私立论,为友人的高洁品格定下基调,紧接着用凤凰遭箭、带领同类远避的比喻,巧妙影射了当时朝堂上奸邪当道、正人君子相继蒙祸的残酷现实。后两句笔锋一转,以龟龙为伴、蝼蚁难伤的表述,劝慰友人坚守气节不必为小人的中伤介怀,最后落脚于对清明政局的期待,一扫普通贬谪诗常见的颓丧哀怨之气,尽显北宋正直士大夫不屈从于权势的刚健风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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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崇宁年间,当时新旧党争愈演愈烈,属于旧党阵营的邹浩与友人陈瓘(字莹中)一同遭到新党权臣的排挤迫害,相继被贬谪流放。

二人在偏远贬所期间多有诗文往来互相砥砺,这首诗便是邹浩写给身处逆境的陈瓘,以凤凰为喻宽慰友人,传递对时局终将清明的坚定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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