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龙图梅公瘴说

市门隐去不知年,蔽芾甘棠荫乐川。
五瘴作时虽不染,一篇留诫指其然。
直须镂版人皆与,庶使绵区病可痊。
更有奇方公未说,上医医国许心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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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梅公离开朝堂距今已不知过了多少岁月,他的恩泽如同繁茂的甘棠树,荫庇着昭州这片安乐川原。
即便五种俗瘴在世间横行,他也始终不曾沾染半分,留下这篇劝诫世人的文章,明明白白指出了瘴害的根源。
实在应当把这篇文章雕版印刷广为传播,让所有人都能知晓其中道理,或许能让岭南偏远地区的官场弊病彻底痊愈。
还有一剂绝妙的药方梅公没有明说,那便是上等的良医能够医治国家的弊病,这份仁心大道值得后世代代心传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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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蔽芾甘棠出自《诗经·召南·甘棠》,原指召公巡行乡邑时休憩的甘棠树枝叶繁茂,后世用来称颂前代贤官的遗爱惠及地方百姓。
  • 五瘴梅挚《五瘴说》中提出的五种仕宦之瘴,即租赋之瘴、刑狱之瘴、饮食之瘴、货财之瘴、帷薄之瘴,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岭南山林瘴气,特指为官者的贪腐劣行。
  • 镂版即雕版印刷,这里指将《五瘴说》刊刻印刷,广泛传播。
  • 绵区指连绵的偏远地区,这里特指岭南瘴疠覆盖的广大区域。
  • 上医医国出自《国语》,指高明的医者能够治理国家的弊病,后用来称颂贤良臣子治国济世的才干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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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一篇立意极高的读后感,跳出了普通咏史怀古的窠臼,将批判的矛头直指封建官场的痼疾。

开篇用甘棠的典故称颂梅挚的遗爱流传久远,紧接着点明梅挚作《五瘴说》的核心要义:自身行正就不会被世俗贪腐的“瘴气”侵染,留下诫文直指为政弊病的根源。后两联更进一步提出,要将这篇醒世恒言广为刊刻流传,让所有偏远地区的官场弊病都能得到疗救,最后翻出新意,指出梅挚没有明说的“奇方”,就是以治国大道为心传的仁心仁术,将全诗的格局从疗治地方瘴病,升华到了医救国家时弊的高度,体现出诗人刚直不阿、心忧天下的志士情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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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邹浩被贬谪岭南昭州(今广西平乐一带)期间所作。

北宋仁宗时期,龙图阁学士梅挚出任昭州知州,有感于当地官员多将为政过失归咎于岭南自然瘴气,故作《五瘴说》,明确指出真正害人的不是山林瘴气,而是为官者自身的五种贪腐劣行,此文在岭南一带影响深远。邹浩素来刚直敢言,因谏立徽宗之事获罪南贬,在当地读到梅挚的《五瘴说》深有共鸣,便写下这首题咏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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