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思去岁今日出京有作

解船东下出都门,倏已弥年讵可论。
圣主只应怜旧物,归欤朝夕被深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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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开船缆顺流东下驶出京城城门,转眼过去整整一年,种种过往哪堪细说。
圣明的天子应当顾念旧日臣僚,我早晚之间就将蒙受深厚恩典被召还朝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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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解船解开系船的缆绳,指开船出发。
  • 都门北宋都城汴京的城门,此处代指京城。
  • 倏已弥年忽然之间就满了一年,倏意为疾速、转眼,弥年即满一年。
  • 讵可论哪里还值得细说,讵是反问副词,意为岂、怎么。
  • 旧物此处指旧日的臣僚,是士大夫对自己的谦称。
  • 被深恩蒙受天子深厚的恩典,此处指被朝廷赦免召回京城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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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绝句是邹浩人生转折节点的抒怀之作,全无贬谪文人常见的凄苦怨愤之气,反而在追思过往的笔触中透出对命运转机的平和期许。

全诗语言质朴沉挚,前句回溯去岁出京的漂泊经历,以“倏已弥年”写出时光飞逝的恍然之感,没有铺陈贬途的苦楚,只留淡远的余味。后句直抒胸臆,将个人命运的转折归于圣主恩典,情感温厚得体,尽显北宋士大夫进退之间的从容气度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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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著名直臣邹浩的作品,邹浩一生以直言敢谏著称,宋哲宗时期因坚决反对立刘皇后为后,被安上“狂妄”的罪名贬谪岭南,辗转流离多年。

宋徽宗即位后,有意平反此前因谏言获罪的旧臣,邹浩在北归途中恰逢自己一年前离开汴京的纪念日,追思往事、感念君恩在即,便写下这首抒怀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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