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正夫迁门下

促膝论心十二年,有时忠愤泪潸然。
不闻一事拳拳救,但见三台每每迁。
天地岂容将计免,国家能报乃身全。
它时会有相逢日,解说何由复自贤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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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促膝倾心交谈已经有十二年,每每感念朝政得失,忠义愤懑之下就忍不住潸然落泪。
从来没见过谁能恳切地匡救一件弊政,只看到朝堂的显贵们屡屡得到升迁。
天地公理昭昭,岂能容人靠奸计侥幸脱免,能够一心报效国家,自身也才能得以保全。
日后我们定会有再度相逢的那一天,到时候哪里还用得着自我标榜贤明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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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促膝古人对坐时膝头相靠,形容友人之间亲密无间地倾心交谈。
  • 潸然形容泪水不由自主流下来的样子。
  • 拳拳形容态度诚恳、心意恳切的样子。
  • 三台原本是古代星官名,汉代之后被用来对应朝廷的三公高位,这里泛指朝堂身居要职的官员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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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风格沉郁刚正,全无宋初诗坛残留的浮艳习气,以直抒胸臆的手法,将个人交谊与家国感慨完全融为一体,是邹浩人格与诗风的典型代表。

开篇从二人十二年的交谊落笔,忠愤落泪的细节直接点明二人同忧国事的共同立场,情感真挚动人。中间两句笔锋一转,直指当时朝堂尸位素餐、庸人屡得升迁的荒诞现实,批判锋芒藏于平实叙述之中,力道十足。末二句宕开一笔落脚于公理长存的信念,坦荡从容,尽显作者刚直不阿的人生底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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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邹浩的寄赠作品,邹浩是北宋著名直臣,哲宗时期因直言谏言得罪权贵被远贬岭南,徽宗朝虽复起用,一生始终深陷新旧党争的宦海风波之中。

诗题中的“正夫”是作者相交多年的挚友,此时正夫升任门下省要职,邹浩感念二人多年同历沉浮的深厚交谊,又感慨当时朝堂忠奸混淆、庸碌者轻易升迁的荒诞现状,于是写下这首寄赠抒怀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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