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王吕二公罢郡皆得宫观

庚子同灾知几人,二公华显独超伦。
比闻贬责祠宫去,始信推移运数均。
势冷有官犹是贵,居闲无禄未为贫。
须知削籍投荒者,惟望归欤作幸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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庚子年一同遭逢党祸的人不知有多少,王吕二公地位荣显远超同辈众人。
近来听闻他们被贬谪后授任祠宫闲职,才相信人世的浮沉推移自有气数均平的道理。
权势消退之后仍有官身已经算是优待,身居闲职没有厚禄也算不上生活清贫。
要知道那些被削去官籍贬到荒远之地的人,只盼能够回归故里做一个太平时代的幸运百姓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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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宫观即祠禄官,宋代特有的职官制度,多授予罢职的大臣,令其挂名管理道教宫观,无需实际履职,可领取部分俸禄,属于闲职。
  • 罢郡被罢免州郡行政长官的职务。
  • 超伦远超同辈之人。
  • 运数命运、气数。
  • 削籍从官名册中除名,是宋代对官员非常严厉的处分,通常伴随远谪荒僻之地的惩罚。
  • 归欤即归去,欤是句末语气助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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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平实的语言写党禁背景下士大夫群体的不同遭际,全无刻意的怨怼之语,反而透出历经磨难后的通透心境。

开篇点出庚子年党祸牵连之广,王吕二人能在众多获罪官员中得到授宫观的相对优待,已是远超常人的待遇。中间两联议论精警,点出在人人动辄得咎的政治高压环境下,哪怕是失势的闲官身份,也远胜过被削籍流放的罪民,足见当时政治环境的严苛。末句以自身这类远谪荒徼的逐臣视角落笔,将对太平生活的渴望写得沉挚真切,没有呼天抢地的控诉,却以平淡的口吻道出了党争给宋代士大夫带来的深重苦难,意蕴深厚,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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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崇宁三年,也就是公元1103年,岁次庚子,当时蔡京当权,推行崇宁党禁,将元祐、元符年间反对新党的数百名官员列为元祐奸党,刻石朝堂,大肆贬逐斥逐。

当时不少出任地方州郡长官的官员因党争牵连被罢免,朝廷部分授予他们提举宫观的祠禄闲职,无需赴任理事,仅领微薄俸禄。邹浩本人此前因直言劝谏立嗣之事两次被贬,此时也被列入党籍,远谪岭南,听闻王、吕两位旧友罢郡得授宫观的消息,便写下这首诗作抒发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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