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人徐清自南来彦和莹中才叔并令寄声

吉语传来喜可知,岂无神物共扶持。
但怜四载遭三黜,偶与三公作四夔。
海上飓风应骤息,岭边炎瘴亦潜衰。
相从会有还归日,却向江乡话此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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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祥的音讯从远方传来,欣喜之情不言而喻,这一路平安难道没有神灵之物暗中护持吗?
只是感慨四年之间我三次遭到贬谪,机缘巧合和三位友人一起,被时人视作当代的四位贤士。
大海之上的狂风想来也该很快止息,岭南边地的湿热瘴气也正悄悄消散退去。
我们定然有携手一同北归的日子,到那时回到江南故乡,再从容叙说今日这段患难的经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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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三黜三次遭到贬谪,是邹浩的真实人生经历,他在短短四年间因直言进谏先后三次被朝廷罢官流放。
  • 四夔夔是上古舜帝时期的贤能大臣,这里用四位古贤臣的典故,指代诗人自己与三位同遭贬谪的友人,四人都秉持直道,为时人所重。
  • 炎瘴岭南山林间湿热蒸腾、容易致病的瘴气,古代常被视作贬谪之地最凶险的环境象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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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整体风格沉郁却不失昂扬之气,没有过多渲染贬谪生涯的凄苦,反而在困顿之中透出对命运的笃定与对未来的期许。

首联写收到友人音讯的欣喜,将患难之中众人得以保全的缘由归之于神物护持,暗合几人在绝境中挣扎存活的不易。颔联用典精准,“四载三黜”是自身真实遭遇,语含悲愤却无卑微之态,“四夔”以古贤自比,可见诗人虽遭贬斥却不改刚直的本心。颈联以景喻时局,想象海上飓风止息、岭南瘴气消退,暗喻朝政的昏暗局面即将好转,众人的冤屈终将得伸。尾联落笔于日后北归相聚的期许,想象几人同返乡居,把酒笑谈今日患难的场景,余味悠长,尽显身处逆境却始终开阔从容的胸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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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直臣邹浩被贬谪岭南期间所作。邹浩生性刚直,因多次直言谏阻宋徽宗立刘皇后为后,得罪当朝权贵,数度遭贬,多年流转于荒远的岭南瘴乡。

当时有一位名叫徐清的道人从岭南前来,同时带来了邹浩三位友人彦和、莹中、才叔的问候音讯,身处逆境的邹浩收到吉报之后,感慨万千,写下这首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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