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慈德寺颐堂为长老宗颢作

龙隐岩前忽转头,翛然瓶锡此淹留。
十方法界元无限,一片心田自有秋。
草木曲躬归白足,江山依位拱青眸。
我来不问西来意,独喜茶香啜满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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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龙隐岩前忽然掉转云游的脚步,无拘无束的游方高僧便在此处驻足停留。
十方世界的诸法境界本来辽阔没有边界,一片清净的心田之中自然自有澄澈如秋的境界。
山间草木都躬身归依道行高深的名僧,江河群山也都安住本位,拱卫着长老明澈的目光。
我来到这里并不刻意追问达摩祖师西来的玄妙本意,只满心欢喜地把满盏清香的茶饮个尽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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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翛然无拘无束、自由自在的样子。
  • 瓶锡僧人随身所带的瓶钵和锡杖,代指僧人云游行脚。
  • 淹留停留、逗留。
  • 十方法界佛教术语,指十方世界一切众生的所有境界。
  • 白足代指名僧,传说东晋高僧昙始足白于面,赤脚涉泥不染,后世便以白足代指道行高深的僧人。
  • 青眸即青眼,这里指僧人清净明澈的目光,代指佛法的观照。
  • 西来意佛教禅宗公案常用语,指达摩祖师从西方天竺来中国传法的根本旨意。
  • 瓯小型的浅口杯子,这里指饮茶的茶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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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禅理诗没有落入寻常题佛寺诗空谈玄理的俗套,将禅门义理与日常景致、生活意趣自然融合,清逸洒脱毫无滞碍。

首联点出宗颢长老从云游四方到驻锡慈德寺的行迹,无拘无束的高僧形象跃然纸上。颔联从辽阔的十方世界收束到人的本心,点明禅门“佛性本自具足,不必向外求索”的核心要义,以“秋”比喻心田的澄澈空明,意象鲜活不落窠臼。颈联进一步烘托宗颢长老的深厚道行,连山间草木、江河山川都仿佛自发归依在他的佛法感召之下,不着痕迹地抬高了人物的境界。尾联翻转传统禅门公案的思辨路径,说自己不必刻意追问玄妙的佛法宗旨,只在满盏茶香的日常品味之中,就已经体悟到了禅意的本真,尽显通透洒落的襟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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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邹浩的晚年作品,创作于他被贬谪辗转荆湖一带期间。

邹浩一生刚直敢言,多次因弹劾权贵遭到流放,失意之中他常与禅门高僧交游,从禅理之中消解人生的苦闷,这首诗就是他造访慈德寺,为住持宗颢长老的居所颐堂所题写的寄兴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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