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晴

一阳初欲与时亨,便觉群阴不敢行。
寒雨断飞天皎洁,冷云收翳日晶明。
泥干屐齿都无阻,气协花心倍有情。
天运回旋吾道长,欣欣此际孰能名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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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气初萌正要与时序一同亨通畅达,便觉所有阴寒之气都不敢再肆意横行。
连绵寒雨停歇后天空一片皎洁,冷云散尽遮蔽消散太阳格外明亮澄澈。
泥土晒干之后出行的步履全无阻碍,气息和暖契合花的心意更添万般生趣。
天道循环运转我的修养之道也随之舒展绵长,此刻满心欣欣的意趣没有人能够用言语说清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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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阳传统节气概念,指冬至后阳气渐生,这里代指春日阳气萌发的时节。
  • 群阴指隆冬残留的阴寒之气,也暗指此前诗人遭逢贬谪时的压抑境遇。
  • 收翳收去遮蔽物,这里指云层散尽,不再遮蔽日光。
  • 屐齿木屐底部的齿状凸起,古人出行常穿木屐,这里代指出行的步履。
  • 天运指天道的运转,自然时序的推移规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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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“喜”为暗线贯穿全篇,没有直白呼喊喜悦,却把久雨初晴的畅快逐层铺展到每一处字句当中。开篇从阴阳消长的时序规律落笔,将初晴的到来视作阳气战胜阴寒的必然结果,暗合诗人自身沉冤得雪、否极泰来的人生际遇,写景与写心完全贴合。

中间两联是工稳的写景联,从高空的雨断天清、云开日明,写到脚下的泥干路畅,再落到枝头的花气融和,由天及地再到人间物态,每一处景致都透着舒展轻快的气息,诗人的喜悦完全融入景物描写,没有半分刻意抒情的痕迹。尾联由景入理,将自然时序的回旋升华为对自身人生追求与修养之道的体悟,让普通的喜晴主题跳出了即事写景的浅白,兼具醇厚的理趣与饱满的情感张力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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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建中靖国元年(公元1101年)。

此前邹浩因直言进谏反对哲宗立刘皇后为后,被诬陷贬谪到荒远的昭州(今广西平乐),多年后宋徽宗即位将其召还北归,途中恰逢连绵阴雨之后迎来初晴,诗人见天地清和,自身境遇也迎来转机,喜不自胜便写下这首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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