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吴圣取还朝

庚子频年忧患同,君依坟土我飘蓬。
闻君已复云霄上,顾我须逃瘴雾中。
学校他年齐出处,朝廷今日异穷通。
敝庐归去无他事,惟愿时和岁岁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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庚子年以来我们共同经历了多年的忧患,你安居故土我却像蓬草一样漂泊无依。
听闻你如今已经重新回到朝廷身居高位,反观我却还要奔赴那弥漫瘴雾的荒远贬地。
早年我们在学堂共事时曾约定进退同路,如今在朝廷之中命运却一显一困全然不同。
等我日后回到破旧的故居没有多余俗事,只祈愿时局太平和顺每一年都五谷丰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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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飘蓬飘飞的蓬草,古人常用来比喻人生漂泊无定,这里特指诗人辗转贬谪的动荡生涯。
  • 云霄上字面指高空,这里代指朝廷的高位,形容友人得以重返权力中心。
  • 瘴雾古代岭南山林间湿热致病的雾气,这里代指诗人被贬的南方荒僻贬所。
  • 出处古时常用来指士大夫的出仕为官和退隐居乡。
  • 穷通指人生际遇的困顿窘迫与显达顺利。
  • 敝庐对自己故乡故居的谦称,指破旧简陋的屋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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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没有陷入寻常贬谪诗作的怨愤牢骚,情感沉厚温醇,尽显北宋正直儒者的坦荡襟怀。

全诗以二人的命运对照贯穿始终,从同经忧患的旧谊,到如今穷通各异的现状,既没有对友人升迁的妒忌,也没有对自身遭际的不满,最后直接跳出个人得失的计较,落点到对天下时局太平、百姓年岁丰稔的普世祈愿,格局远超一般的个人抒怀作品。全诗语言质朴沉实,对仗工整妥帖,情感层层递进,是元祐党人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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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符年间,当时邹浩因直言反对哲宗立刘皇后、弹劾权臣章惇,被远贬到岭南昭州,身处湿热荒僻的瘴疠之乡。

他的友人吴圣取此前因新旧党争牵连退居乡里,此番被朝廷重新起用召还京师,邹浩得知消息后百感交集,写下这首寄赠友人、明述心志的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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