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日依韵和老杜五首 其二

蛮风吹鬓鬓毛斑,非复登楼旧日颜。
上主亦应怜久窜,孤臣尤切望今还。
金鸡欢动栏杆外,彩服光生骨肉间。
归去此恩何以报,惟将香火祝南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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岭南的边风不断吹拂双鬓,鬓发已经斑白,不再是当年登楼时的容颜。
圣明的君主应当也怜悯我长久贬谪的处境,我这个孤苦的逐臣更是迫切盼望如今能够获赦归还。
大赦的喜讯传来,欢意漫过亭外的栏杆,身着彩衣与家人团聚的光彩,流淌在至亲骨肉之间。
如果能够归去,这份浩荡皇恩我要如何报答?只能手持香火,为君王祈福,遥祝江山永固如南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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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至日节气名,即冬至,是二十四节气中重要的传统节日,古人有冬至感怀、赋诗寄意的习俗。
  • 老杜指唐代大诗人杜甫,后世为区别于晚唐诗人杜牧,称杜甫为老杜。
  • 蛮风指岭南边地的风,“蛮”是古代对南方荒僻边远地区的称呼。
  • 久窜长久贬谪流放,“窜”在这里指被放逐贬官。
  • 金鸡古代举行大赦仪式时会设金鸡为标志,后来诗文里常以“金鸡”代指大赦的喜讯。
  • 祝南山指向南山祈福,是古代常用的祝颂语,多用来祝愿帝王长寿、江山稳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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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情感沉挚真切,全无矫饰之态,开篇先写自己贬谪日久容颜憔悴的状态,将逐臣飘零多年的沧桑感写得十分真切,没有刻意的悲号却满含酸楚。

后几联层层递进,从期盼君恩赦免,到想象归家之后与亲人团聚的温馨场景,最后收束到忠君报本的心意,完全出自肺腑,没有后世文人酬和诗的空泛弊病,沉郁顿挫的风格也颇得杜甫诗作的神髓,是北宋逐臣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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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邹浩的作品,邹浩以直谏闻名,哲宗时期因直言反对立刘皇后为后,被远贬昭州(今广西平乐),地处岭南荒蛮,与中原音信隔绝。

这首诗作于贬谪之地的冬至日,冬至古称至日,古人往往在这一天感时伤怀,邹浩追和杜甫诗作的韵脚写下组诗五首,这是第二首,抒发自己久谪思归、忠怀不改的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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