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叶适正资长老同宿觉华山安福寺

觉华山下古禅宫,鼎足蒲团午夜同。
但有鸡声替钟鼓,更无僧影到帘栊。
真情迥出忘情外,多语都归妙语中。
转首是谁南与北,庭前桧柏亦生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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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华山脚下坐落着古老的安福禅寺,我们三人鼎足对坐,一同在蒲团上坐到了夜半时分。
四下里只有鸡鸣声代替了寺院的钟鼓声响,再也没有其他僧人的身影走到帘幕近前。
天然本真的性情远远超出了世俗刻意忘情的境界,平日诸多闲谈话语最终都归向了禅理妙趣之中。
转眼之间谁又分得清你我南北的去向,就连庭院前的桧柏之间,也仿佛生出了清旷的禅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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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禅宫对佛寺的雅称,这里特指觉华山安福寺。
  • 鼎足鼎的三足,这里形容三人相对而坐,姿态安稳如同鼎的三足一般。
  • 蒲团用蒲草编织而成的圆形坐垫,是僧人坐禅、信众跪拜时常用的器物。
  • 帘栊挂有帘幕的窗户,此处泛指寺院的门窗帘幕。
  • 迥出远远超出。
  • 桧柏桧树与柏树,都是寺院中常见的四季常青的树种,常被赋予沉静坚贞的禅意象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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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浸透着清寂冲淡的禅意,以白描手法铺陈三人夜宿古寺的所见所感,开篇先点出古寺的地点与三人深夜对坐的场景,氛围安闲静谧,毫无世俗的喧嚣气。

中间两联从听觉、视觉两个维度落笔,深夜无例行钟鼓唯有鸡鸣报时,无闲杂僧客扰局,恰好烘托出三人论道时与世隔绝的澄澈心境,将世俗真情与禅门妙理自然打通,没有丝毫生硬的说教感。

尾联笔锋一转,以庭前桧柏生风的意象收束,将抽象的禅意具象化为可感的清风吹拂的动态,暗合了万法随心、物我同游的禅家旨趣,余味悠长,给读者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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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文人邹浩的纪游作品,收录于其个人文集《道乡集》中。

当时诗人游历浙东一带,与友人叶适正、安福寺的资长老三人结伴同游,夜宿觉华山安福寺,深夜围坐论道,心境澄澈松弛,有感于禅意清趣便写下了这首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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