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鲁直题陶商翁碑后有感

石上犹新墨,忘情亦叹嗟。
殊恩但归骨,冷迹尚平沙。
愿力消尘垢,瞻依盛宝花。
人间几行泪,空洒玉川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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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碑上黄庭坚的题墨还崭新发亮,即便心境淡然忘情也忍不住为之叹息。
朝廷特殊的恩典不过是让逝者骸骨归葬故土,如今他冷寂的行迹早已散落在荒地平沙之间。
先贤毕生的志向愿力足以消去世间尘垢,后人追念敬奉,此地仿佛生出繁盛的灵花。
世间之人为此流下数行清泪,终究是白白洒在了这位先贤的旧居之前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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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鲁直北宋文学家黄庭坚的字,为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,书法与诗文都负盛名。
  • 陶商翁陶弼,字商翁,北宋仁宗至神宗时期的名将、诗人,一生多在边塞任职,有《邕州小集》传世。
  • 叹嗟叹息、感慨。
  • 愿力原本是佛教语,指菩萨济度众生的宏大誓愿之力,这里指人毕生坚守的志向与心力。
  • 瞻依瞻仰敬奉,这里指后人对先贤的追念与依托。
  • 玉川家本指唐代诗人卢仝(号玉川子)的居所,这里代指被追念的先贤陶商翁的故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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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见物怀人之作,开篇从碑上犹新的墨迹落笔,点出即便能够忘情世事的人,见到前贤的遗迹也难免生出叹惋,起笔就奠定了沉挚的抒情基调。

中间两联对仗工整,“殊恩但归骨”写逝者身后仅余归葬的微薄恩典,“冷迹尚平沙”叹其生前的功业行迹如今大半都湮没在平沙荒草之中,在今昔对照里藏着极深的苍凉感。后两联又从沉郁的感慨转出,认为先贤毕生的愿力并不会被尘垢掩埋,反而会在后人的追念中焕发光彩,立意不落俗套。

全诗没有直白的空泛议论,全由观碑的所见所感层层推进,情感沉郁而不颓丧,在对前贤的追怀中也寄寓了诗人自身的身世之叹,是北宋中后期怀古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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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邹浩的题碑感怀之作。黄庭坚(字鲁直)曾为北宋名士陶弼(字商翁)题写墓碑,多年后邹浩途经此处见到碑上的题字,感念二人的生平际遇,心生感慨而创作此诗。

邹浩身处北宋新旧党争最为激烈的时期,他本人因直言敢谏多次被贬,对士大夫沉浮不定的命运有着切身体会,这首诗也暗含了他对当时现实境况的隐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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