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澄庵庵主炳著 其三

不肯南来伴我闲,若来何法可心安。
直饶参得驴铁觜,也被昭州烟瘴漫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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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肯南下前来陪我闲居度日,若是真的来了,又要凭借什么方法才能获得内心的安宁呢?
就算你是参透所有禅机、功夫深到铁嘴的高僧,到了这昭州地界,也免不了被漫天湿热瘴气所笼罩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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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直饶唐宋时期禅林常用语,意思是纵使、就算是。
  • 驴铁觜也作“铁嘴驴”,是禅门典故,指参禅功夫极深,机锋不露、口舌如铁,能应对所有禅问的得道高僧。
  • 昭州北宋州名,治所在今广西平乐,当时属于偏远荒蛮的区域,是朝廷安置获罪贬官的地方。
  • 烟瘴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、容易引发疾病的瘴气,诗中代指贬谪之地恶劣的自然与生存环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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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以禅门机锋的戏谑口吻写就,没有半点寻常贬谪诗的愁苦哭诉意味。开篇先调侃老友不肯南下陪自己闲住,反问对方就算来了,又哪有禅法能让他在这荒蛮之地获得心安,先把虚玄的禅理架到了现实的烤架上。

后两句陡然翻转,说哪怕你是参透所有公案、功夫深到铁嘴的高僧,到了昭州也照样躲不开漫天瘴气的笼罩,暗合了“境遇大于机锋”的思辨,看似玩笑的字句背后,藏着诗人身处绝境的沉郁感慨,把贬谪之重写得举重若轻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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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崇宁二年(公元1103年),邹浩因直言上疏反对宋徽宗立刘氏为皇后,触怒权贵,被削去官职贬谪到偏远的昭州(今广西平乐一带)。

澄庵庵主炳著是当时的禅门僧人,与邹浩素有交往,这组寄给对方的诗作,以禅林特有的机锋笔法,寄寓了诗人贬居蛮荒的特殊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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