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公郡君李氏挽词 其二

正是家肥日,香奁晓不开。
侍儿犹扇枕,良药已停杯。
苹老残初荐,萱闲冷旧栽。
只应有余庆,从此亘云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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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逢家境富足安乐的时日,她的梳妆匣却从此清晨再也不会打开。
侍女还像往日一样为她扇凉枕席,治病的良药却早已停饮、不再举杯。
用于祭祀的白苹已经老去,残存的新苹刚要进献,堂前旧时栽种的萱草也早已冷落荒芜。
想来她平生积下的善庆余泽,定会从此绵延不绝,直上云天惠及后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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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郡君唐宋时期对四品官员之母或正妻的官方封号,是古代命妇的荣誉头衔。
  • 香奁古代女子盛放梳妆用品的匣子,这里代指逝者生前的日常起居。
  • 侍儿贴身侍奉主人的侍女、婢女。
  • 苹白苹,古代祭祀或家宴时常用的香草,这里代指主妇主持家族祭祀的传统职责。
  • 萱萱草,古人常栽种于母亲居住的北堂之前,后世常以萱代指母亲,这里指代逝者生前的居处。
  • 余庆出自《周易》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”的典故,指先人积累的善行会长久泽及后世子孙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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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挽词没有流于普通悼亡作品的空泛套话,而是选取极具生活感的细节切入,以侍女依旧扇枕的惯性日常动作,反衬逝者已然离世的残酷现实,哀婉之情不动声色便自然流露。

诗中巧妙运用苹、萱两个古典意象,既点出李氏作为贤内助主持家祭、抚育后辈的一生德行,又以景物的冷落烘托出人去室空的悲凉氛围。末尾不落一味悲泣的俗套,以积善余庆的期许收束,既肯定了逝者的贤德品格,也寄寓了对其家族后世的美好祝愿,温厚得体,完全符合宋代士大夫挽词的文体特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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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邹浩所作的悼亡挽词,为悼念友人胡公的夫人李氏而写,是同题组诗的第二首。

邹浩立朝刚正,多与当世士大夫交游,李氏作为受朝廷册封的郡君素来有贤德之名,其去世后亲友皆深为痛惜,邹浩遂作两首挽词追述其生平德行,寄寓哀悼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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