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和歌辞 雁门太守行

庄南杰 · 唐代

旌旗闪闪摇天末,长笛横吹虏尘阔。
跨下嘶风白练狞,腰间切玉青蛇活。
击革摐金燧牛尾,犬羊兵败如山死。
九泉寂寞葬秋虫,湿云荒草啼秋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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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旗猎猎翻飞摇动在天际尽头,横吹长笛的声响里敌寇扬起的尘土漫无边际。
胯下战马嘶鸣着迎风狂奔像白练般迅猛狰狞,腰间佩戴的切玉宝剑如青蛇般灵动寒光四射。
战鼓擂响金钲齐鸣,点燃牛尾火阵冲锋,敌军溃败如山崩般彻底覆灭。
战死的将士长眠九泉,坟边只有秋虫相伴寂寞,湿云低垂荒草遍野,似有秋声啼诉无尽的哀思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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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天末天际,天边最远的地方。
  • 虏尘敌军骑兵行进扬起的尘土,代指敌寇入侵的战尘。
  • 白练白色的丝绢,这里用来比喻通体雪白的战马。
  • 青蛇古代对锋利宝剑的雅称,传说名剑出鞘时寒光如青蛇游走。
  • 击革摐金敲击皮革做的战鼓,撞击金属制的钲铙等军乐,代指战场上金鼓齐鸣的冲锋号令。
  • 燧牛尾在牛尾上捆绑火把点燃,驱使火牛冲锋陷阵,是古代著名的火牛阵战术,这里代指战场上的火攻冲锋。
  • 九泉地下深处的黄泉,指人死后埋葬的地方,代指阴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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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延续了李贺《雁门太守行》的奇诡雄豪风格,以浓艳峭拔的意象层层铺展战争画面,开篇先渲染战前的辽阔肃杀氛围,继而描摹将士的勇武英姿,再写冲锋陷阵的大胜场景,最后笔锋陡转落到战后沙场的荒寒死寂,形成强烈的情感反差。

诗人没有刻意渲染胜利的喜悦,反而将镜头对准战死士卒的身后世界,用“秋虫”“湿云”“荒草”等凄清意象,消解了战争的所谓功业光环,把对普通士卒命运的悲悯藏在奇崛的字句背后,在同类边塞乐府诗作中走出了反思战争的独特路径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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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雁门太守行》本是乐府旧题,属《相和歌辞·瑟调曲》,历来多用来歌咏边塞征战的悲壮场景。庄南杰为晚唐进士,生卒年不详,擅长乐府歌行,诗作多带有奇诡豪放的风格。

晚唐时期边患频仍,藩镇之间征伐不断,大量士卒无辜殒命于沙场,诗人借古题写今事,以浓墨重彩的笔触描摹战争的全过程,寄寓了对战争残酷性的深刻反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