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松歌

山上山下松,森沉翠盖烟。
龟鳞犀甲锁支体,泉声雨脚洗春风。
深碧麈尾扫冥濛,浅黄龙腹盘穹崇。
拏天攫地数千尺,恐作云雨归维嵩。
维嵩成大厦,
莫遣邂逅逢樵者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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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上山下遍植古松,浓绿深沉的树冠如盖,掩映在烟霭之中。
树皮如龟鳞、似犀甲,牢牢裹住枝干,泉声与雨滴涤荡着和煦的春风。
深青的松枝如同麈尾扫过迷蒙的云气,浅黄的老干似龙腹盘绕在高耸的天际。
古松力攀云天、势攫大地高达数千尺,恐怕要化作云雨回归嵩山的灵境。
待到嵩山古松被采作栋梁建成大厦,
千万不要让它偶然遭遇樵夫被无端砍伐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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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森沉形容林木繁茂幽深的样子。
  • 龟鳞犀甲形容古松树皮皴裂粗糙,如同龟的鳞片、犀牛的铠甲一般坚硬厚重。
  • 麈尾古人清谈时所持的拂尘,这里用来比喻松枝的形态。
  • 冥濛形容云雾迷蒙的样子。
  • 穹崇指高远的天空,也形容山势高峻。
  • 拏天攫地拏通拿,攫是抓取,形容古松枝干遒劲,上可触碰云天,下似攫住大地,气势雄强。
  • 维嵩即嵩山,《诗经》有“嵩高维岳”之句,后世常以维嵩代指嵩山。
  • 邂逅不期而遇,偶然碰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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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奇诡雄健的笔触塑造了一株气势撼人的古松形象,通篇托物言志,不做细碎描摹,而是以一连串极具力量感的比喻层层铺陈古松的不凡神韵。

诗人没有停留在咏松的表层,而是由古松的参天长势自然生发期许,希望它能成为栋梁之材构筑广厦,而非被樵夫随意砍伐,暗合了当时无数沉沦下僚的才士渴望被朝廷赏识、建功立业的普遍心声,寄寓深婉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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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南杰为中唐晚期诗人,生平事迹散见于《唐才子传》,曾举进士不第,工于乐府歌行,诗风接近李贺,多以奇崛笔触咏物抒怀。

这首《古松歌》是他的代表性咏物诗作,创作于他漫游嵩洛一带时期,当时晚唐乱世,大量怀才不遇的贤士沉沦草野,诗人借古松的意象寄托了对贤才得遇重用、不遭埋没的美好期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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