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咏物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采用以小见大的反差手法,开篇直接将摆件上尺寸不过数寸的假山、小水洼,和传说中的仙山方壶、浩渺无垠的渤海做对照,瞬间把微型文房器物的格局拉升到天地宇宙的宏大维度,想象力极为开阔。
中间两联完全跳出描摹器物外形的俗套,把普通的磁器烧制工艺,和千古流传的慈母恩情、故人心意相勾连,给无生命的手工艺品赋予了厚重的人文温度,尽显宋代文人咏物诗重意趣、重寄托的特质。
末尾两联从咏物转向自我抒怀,明写磁制钓翁的蓑笠永远不会磨损,却也永远钓不到真正的游鱼,暗喻自身对脱离世俗功利的隐逸境界的思考,最终落脚于萧瑟秋夜中百虫悲鸣的个人处境,将器物的物性和诗人的人生失意之感完全融合,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