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归

旅巢几百指,水国漫三年。
极望祇秋草,归耕惟石田。
不成便招隐,渐拟欲安禅。
那得苏司业,相逢乞酒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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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寄居漂泊的家眷足有数百口,在水乡辗转消磨了整整三年。
极目远望四野只剩萧瑟秋草,想要回乡耕作却只有贫瘠石田。
没能就此顺遂归隐的夙愿,渐渐打算修习禅法安顿内心。
哪里能遇上苏源明那样的苏司业,相逢时好向他讨要买酒的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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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几百指古时以一人十指计数,几百指代指数十上百口人,这里是说家眷人口众多。
  • 水国指河湖遍布的水乡区域,这里代指诗人此前任职辗转的江淮水网地带。
  • 石田指石块繁多、不适宜耕种的贫瘠田地。
  • 招隐古代文人常用的典故,指辞官归隐山林的人生选择。
  • 安禅佛教术语,指静心修习禅理,进入安定的禅定状态,求得精神的解脱。
  • 苏司业指唐代诗人苏源明,他曾官任国子监司业,是杜甫的好友,杜甫穷困时曾得到他的接济,后世常以苏司业代指能够接济友人的贤达官员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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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平实的白描手法铺陈官归后的境遇,首联直陈漂泊时长与家室之累,没有刻意渲染悲苦,字里行间却满是宦海沉浮多年的疲惫感。

颔联以苍茫秋草、贫瘠石田两个具象意象,既写出了归乡之后生计无着的窘迫,也烘托出诗人仕途失意之后前路茫然的失落心境。

颈联转向内在心境的书写,既然无法彻底抽身归隐,便转向禅学寻求精神安顿,十分典型地体现了两宋文人儒释道思想交融的精神特质。

尾联化用杜甫向苏源明求济的典故,以戏谑自嘲的口吻写出自己罢官之后清贫落魄、连酒资都无着落的境况,表面旷达洒脱,内里却藏着半生坎坷的难言辛酸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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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蜀地文人李新的晚年作品,李新字元应,元祐年间登进士第,因直言上书遭朝廷贬谪,长期辗转担任低位微官。

这首诗作于他辞去官职、返回故里闲居之后,记录了他脱离宦海之初的真实生活境况与复杂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