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鹃

终日欲归去,蹉跎空岁华。
只知催客泪,何处是君家。
寄子他巢稳,颁春故国赊。
林梢啼不尽,流恨入山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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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日里都想着要飞回故乡,岁月却在蹉跎中白白流逝。
只知道声声啼叫催落游子的泪水,可哪里才是你真正的家呢?
你把幼雏寄养在别人的巢中求得安稳,春回大地之时你的故乡却远在天涯。
你在林梢间啼叫永远没有停歇,满腔幽恨都化作血泪渗入了山间的野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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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蹉跎虚度光阴,这里指时光在长期漂泊中白白流逝。
  • 寄子杜鹃的生物习性,杜鹃不会自行筑巢,常将幼雏产在其他鸟类的巢穴中寄养。
  • 颁春古代地方官于春季颁布劝农政令的仪式,这里代指春回大地、春意遍布的时节。
  • 赊遥远,这里指故乡距离极远,归期无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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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物诗全程紧扣杜鹃的相关传说与生物特性,不做表面的形态描摹,全程以物喻人,托物抒怀。

开篇从杜鹃“古蜀帝魂、啼鸣思归”的经典传说切入,将禽鸟的啼鸣幻化为游子的乡思,把自身漂泊半生、年华空耗的身世之感完全投射在杜鹃身上,物我界限全然消弭。

颈联两句暗用杜鹃托巢寄子的特性,暗含乱世中人们流离失所、寄人篱下的普遍处境,“故国赊”三字点出时代动荡之下故土难回的集体悲怆,把个人愁绪升华为时代的共同感慨。

收尾两句将杜鹃啼血的经典意象做了延伸,把无尽的乡愁与家国之恨融入山花之中,让抽象的情绪有了具象的落点,余味悠长,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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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新是两宋之际四川仁寿人,早年登进士第,后因上书直言被贬斥,辗转漂泊各地长达二十余年。

这首诗收录于其文集《跨鳌集》,是他晚年旅居江南时所作,借传统诗词中带有强烈悲怆色彩的杜鹃意象,寄寓自己的身世飘零之感与乱世中的家国之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