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居偶书

湖山随顾盼,薄俸亦甘心。
穷鬼不教富,诗魔长使吟。
支颐闻落叶,隐几见栖禽。
此意竟谁喻,萧萧秋夜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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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光山色任由我游赏顾盼,即便俸禄微薄我也甘心情愿。
穷神从来不肯教我变得富足,诗魔却总驱使我不断吟咏诗篇。
手托腮畔静听落叶飘坠的声响,倚着几案望见归禽栖宿在林间。
这般心境究竟有谁能够理解,只听得秋声萧萧夜色越来越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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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顾盼这里指游赏观赏,目光所及的范围。
  • 薄俸微薄的俸禄,指下层官吏收入低微。
  • 诗魔指酷爱作诗、沉迷于诗的状态,如同被魔力驱使一般。
  • 支颐以手托住面颊,是闲适沉思的典型姿态。
  • 隐几凭靠在几案上,是古人闲居时的放松姿态。
  • 栖禽归巢栖息的禽鸟。
  • 萧萧形容秋风吹动草木的声响,烘托出秋夜清冷寂寥的氛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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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以质朴冲淡的笔调,写出了诗人居官清贫却自得其乐的心境,全无世俗对功名利禄的汲汲追求,尽显宋型文人安贫乐道的精神底色。

全诗章法错落有致,前两联直抒胸臆,以调侃的口吻写自己安于穷困、唯独痴迷于诗的人生选择,毫无怨怼之气,反倒透着悠然自适。后两联转入场景描摹,托腮听落叶、倚几看栖禽的细节,尽显诗人与自然万物相亲的悠然意态,没有丝毫案牍劳形的官气。末句以萧萧秋夜的清冷之景收束,将无人会意的淡淡孤清,转化为与秋夜独对的悠远沉静,余味绵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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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新是两宋之际的诗人,字元应,号跨鳌先生,哲宗元祐年间进士,一生仕途坎坷,多次因言事遭贬谪,长期担任下层官吏。

这首《官居偶书》是他闲居官舍时所作,彼时他早已看透官场奔竞的浮华,不再以功名利禄为念,甘于清贫日常,将情志全然寄寓山水与诗章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