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邠郊归蜀

摩笄绿玉笋抽芽,卷地兜罗柳放花。
蛱蝶团空飞锦绣,葡萄上架走龙蛇。
河源曲曲无千仞,土室层层有几家。
脱得身归银汉近,云津却拟问仙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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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笄山边如绿玉般的春笋纷纷抽芽,铺天盖地的软风里柳絮飘飞如同散花。
成群的蛱蝶在空际翻飞像舞动的锦绣,葡萄藤蔓攀上支架如同游走的龙蛇。
邠地的河源曲曲折折没有千仞之深,土筑的居室层层错落散落着几户人家。
如今得以脱身归乡仿佛离银河很近,走到云间渡口我还打算寻访问津仙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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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摩笄山名,位于古邠州境内,此处代指邠郊的山地。
  • 兜罗即兜罗绵,原指佛家典籍中记载的草木花絮,此处形容柳絮轻柔绵密、随风卷地的状态。
  • 走龙蛇形容葡萄藤蔓屈曲延展的姿态,如同龙蛇游走般苍劲灵动。
  • 千仞古代以八尺为一仞,千仞用来形容极深或极高。
  • 仙槎古代神话中往来于天河与人间的木筏,后世常用来代指通往仙境、归隐的舟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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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律笔调明丽轻快,以一连串精妙的比喻铺陈邠郊春日的鲜活景致,开篇写笋芽抽绿、柳絮飞花,便将郊野春日柔暖蓬勃的气息烘托得淋漓尽致。

颔联的对仗与比喻尤见巧思,翻飞的蝶群如铺展的锦绣,攀架的藤蔓似游走的龙蛇,一柔一劲,将寻常春景写得极富动态生机,全无同类诗作的陈词俗套。

颈联转笔勾勒郊野的人文风物,曲折河源、错落土室,精准点出邠地的地域特色,画面从细碎小景自然拓开至开阔的乡野全貌。

尾联笔锋陡转,从实景跳脱到浪漫虚境,将归蜀的畅快心境具象化为“近银汉”“问仙槎”的奇幻想象,把普通归乡的喜悦升华为近乎登仙的超然意趣,余味悠长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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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新是两宋之际的四川籍诗人,元祐年间进士,曾辗转宦游于关中一带,久滞异乡不得归蜀。

这首诗作于他途经邠州(今陕西彬州市)郊外、终于获准启程返回蜀地的途中,沿途春日明丽的风物与归乡的畅快心境相融合,催生了这首轻快灵动的纪行七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