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匮道中

白云包裹石城赊,几度亲归梦里家。
春入小桃浑绮绣,风回残雪半尘沙。
唐贤碎泻真珠粒,郑老微明白杏花。
莫道穷边无好语,二公流落亦天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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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云层层环绕,石城路途十分遥远,我多少次在梦里回到了至亲的故乡。
春意浸润了小桃树,满树繁花全然像绮罗锦绣,春风吹过残雪大半消融,混着半缕尘沙。
唐代先贤的精妙诗句如同散落倾泻的珍珠碎粒,郑老笔下的白杏花在微光里格外明丽动人。
不要说荒远的边地没有值得称道的好景致,当年两位先贤流落此地时,也早已身处天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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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石城赊石城是古地名,赊意为遥远,指去往石城的路途十分漫长。
  • 浑绮绣浑是全然、全部的意思,绮绣指彩色丝织品,这里用来形容桃花繁茂艳丽如同锦绣。
  • 真珠粒真珠即珍珠,这里用来比喻前代先贤流传下来的诗句精妙圆润,如同散落的珍珠。
  • 穷边荒远偏僻的边地,这里指金匮所在的西北偏远区域。
  • 二公指诗中提到的流落到此地的唐代先贤郑姓隐士,是前代被贬居边地的文人代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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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了由己及景、由景及史的层层递进的抒情结构,开篇直接点出游子的乡思之苦,把路途的遥远和归梦的频繁对照,一下子就把羁旅漂泊的底色铺陈开来。

中间两联的写景极具特色,早春的桃华与残雪并置,明艳的生机和残留的冬寒交融,没有刻意渲染凄苦,反而在荒寒的边地景致里发掘出了鲜活的美感。

尾联笔锋一转跳出个人的愁绪,由眼前景致联想到前代流落此地的文人,既消解了自身当下的流落之悲,也完成了跨越时空的文人精神共鸣,沉郁之中自有旷达之气,是宋代行旅诗里用典自然、情景交融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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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李新行经金匮古道时所作,金匮地处西北边鄙,是古代连通秦蜀的重要驿道。

李新一生仕途坎坷,多次遭贬谪辗转边地,长期羁旅在外,乡关之思与怀古之慨常常交织在他的行旅诗作中,这首诗正是他行路途中触景生情的即兴抒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