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书

北风过河霜雾深,冻入毛骨殊侵寻。
行人已苦长安道,俗眼徒惭季子金。
风月秦楼愁处别,莺花蜀国病中吟。
莫嗤今日西归计,直为重安亲老心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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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掠过河面霜雾浓重,寒气侵入肌骨,渐渐地遍体生寒。
赶路之人早已饱尝长安求仕路上的奔波苦楚,世俗目光徒然为我耗尽游资露出愧色。
当初在秦楼的风月场中满怀愁绪辞别,如今在蜀地莺花烂漫的春日里抱病吟咏。
不要嗤笑我如今决意西归的打算,我只是为了回去好好安顿奉养年迈的亲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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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侵寻渐进,这里指寒气逐步渗透,蔓延到周身。
  • 长安道原指通往长安的道路,此处代指前往京城求仕、谋求官职的漫漫仕途。
  • 季子金季子即战国纵横家苏秦,他早年出游各国时随身携带的黄金千金散尽,后世常用“季子金”代指游宦之人的旅费、游资。
  • 秦楼原指秦穆公为女儿弄玉所建的凤楼,后世常代指歌馆酒楼,也指代友人欢聚的旅居之所。
  • 蜀国即蜀地,今四川一带,是作者的故乡所在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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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律情感真挚沉厚,全无宋儒常见的矫饰道学腔。前两联以行旅的苦寒起笔,借苏秦散尽黄金的典故,写尽自己宦游多年失意落魄的遭际,寒侵毛骨的体感和仕途失意的心境互相映衬,极具感染力。

后两联转笔回溯过往的离别与当下客居病中的境况,最后尾联陡然振起,直接点出西归的核心动因不是失意逃避,而是为了安顿奉养年迈的亲人,把个人的身世之叹升华为孝养至亲的温厚情怀,立意高远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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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新是两宋之际四川仁寿人,字元应,号跨鳌先生,宋哲宗元祐年间进士,仕途长期蹭蹬,多次遭贬谪。

这首诗作于他宦游失意之后,决意放弃中原的仕途奔波,西返蜀地故乡奉养老亲的途中,是他向旁人剖白归心的抒怀之作,收录于其文集《跨鳌集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