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

江汇潨流摇地轴,路穷九顶切彤霄。
半犁好雨田香润,一簸残花春寂寥。
土马未騣愁败草,仙人得杖厌灵苗。
与公莫论从前事,楚些游魂却可招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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岷江众流汇聚仿佛要撼动大地的轴心,道路行至凌云山绝顶,仿佛伸手就触碰到赤色的云霄。
适时的好雨刚浸润过半犁土地,田间弥漫着湿润的香气,风卷残花,暮春景致一片寂寥清冷。
泥塑的马匹还未长出颈鬃,只能在衰败的野草间愁闷,仙人手中的灵杖,也厌弃这凡俗的仙草。
我与你不要再谈论过往的种种旧事,效仿楚辞的招魂之法,尚且可以招回飘荡无依的游魂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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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潨流众水汇合的激流。
  • 地轴古代传说中大地的轴心,此处代指厚重的大地。
  • 九顶凌云山又名九顶山,在今四川乐山境内,紧邻岷江。
  • 彤霄赤色的云霄,代指极高的天空。
  • 騣同“鬃”,指马颈上生长的长毛。
  • 楚些《楚辞·招魂》句尾多用“些”字作为语气助词,后世便以“楚些”代指楚辞或招魂类的作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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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登临七律笔力苍劲雄放,开篇便以夸张手法起笔,写凌云山下岷江汇流的磅礴水势与山巅直插云霄的高峻气势,刚一开篇就把蜀地山水奇伟峭拔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中间两联由阔大的远景收束到近前的暮春景致,田间雨润、残花寂寥的乡野画面,搭配土马、灵杖等带有神话色彩的冷僻意象,营造出一种荒寒寥落的独特氛围,暗合作者仕途失意、壮志难酬的沉郁心境。

尾联直接宕开一笔,撇开所有过往旧事不谈,以楚辞招魂的典故收束全诗,将身世漂泊的悲慨抒发得含蓄深沉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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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李新游历蜀地乐山凌云山时所作,收录于其个人文集《跨鳌集》中。

李新为元祐三年进士,仕途却屡遭波折,多次被贬谪,长期在蜀地流转,遍览巴山蜀水的同时,也积累了大量沉郁的身世之感,这首登临之作便是他彼时失意心境的投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