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墙吹箫悲深有作

撄心人事细如蓑,浑有童心奈老何。
湿雪尽随哀泪堕,清箫不与哭声和。
归休最病良田少,侵老终怜季子多。
无命无才犹有友,但怜雄辩正悬河。

译文

收起展开
扰人心神的俗世琐事细密得像蓑衣的草缕,即便还保有几分孩童般的赤诚,又能拿日渐老去的岁月如何呢。
沾了潮气的落雪全随着哀痛的泪水一同坠落,清越的箫声却不肯和我的哭声相应和。
想要辞官归隐最发愁的是赖以谋生的良田太少,年岁渐长之后终究感慨像苏秦那样的志士大多命运坎坷。
我既没有过人的福分也没有出众的才干却尚有知己相伴,只叹友人雄辩的口才正像倾泻的江河一般滔滔不绝。

注释

收起展开
  • 撄心扰乱心神,牵累心绪。
  • 浑有尚且保有,仍然存有。
  • 归休辞官退休,归隐田园。
  • 季子指战国时的苏秦,字季子,此处代指怀才不遇的有志之士。
  • 悬河形容说话滔滔不绝,此处用来比喻雄辩的气度与出众的口才。

赏析

收起展开
这首诗以悲怀为主线,将身世之叹、知己之感融于隔墙闻箫的特定场景之中,情感层层递进,毫无辞藻堆砌的生硬感。

首联从日常心绪写起,以细密的蓑衣喻繁杂人事,直白点出岁月催人的无奈,奠定全诗沉郁的基调。颔联对仗精工,将落雪、哀泪、箫声、哭声几个意象巧妙勾连,以箫声不肯和哭声的反常细节,加倍凸显出悲怀的孤绝、无人共情的落寞。颈联转写归隐的奢望与对同代志士坎坷命运的共情,拓宽了诗歌的格局,不再局限于个人的狭小悲苦。尾联笔锋一转,在自伤无命无才的自嘲中托出知己相伴的暖意,以友人雄辩的昂扬姿态收束全诗,让沉郁的悲慨中透出一丝未被消磨的意气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收起展开
李新是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的蜀地文人,元祐年间登进士第,因上书直言朝廷弊政遭贬谪,长期辗转流落,一生仕途困顿。

这首诗作于他晚年贫居的时期,某夜隔墙传来凄清箫声,触动了他半生颠沛的沉郁悲怀,于是写下这首抒怀诗作,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《跨鳌集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