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雍熙寺

随身刀笔快投空,黄鹄凭君放出笼。
野马已飞樽俎外,白云端在笑谭中。
太平老将辜三略,迟钝参军得五穷。
近日半聋并半哑,莫将佛法问庞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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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身所带的刀笔文书全都抛却一空,就像把高飞的黄鹄从笼中放归云天。
世俗的杂念早已飘到酒筵之外,悠然的白云恰好浮现于谈笑之间。
承平年代的老将辜负了兵书三略,迟钝的我这个参军反倒落得五穷俱全。
近来我半聋又半哑,千万不要把佛法的奥义来问我这位庞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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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黄鹄即天鹅,古人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、不受羁绊的贤才。
  • 樽俎古代盛酒食的器皿,这里代指酒筵、世俗应酬的场合。
  • 笑谭即笑谈,指闲适的谈笑。
  • 三略古代著名兵书,传为汉初黄石公所作,这里代指杰出的军事谋略与济世才干。
  • 五穷源自韩愈《送穷文》,指智穷、学穷、文穷、命穷、交穷五种穷境,代指仕途失意、人生困顿的状态。
  • 庞公即东汉隐士庞德公,终身隐居不仕,这里诗人以庞德公自况,暗合佛寺参禅的隐逸语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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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用典自然妥帖,毫无堆砌之感,将官场失意后的旷达超脱写得生动鲜活,谐趣横生。

开篇两句直抒胸臆,写抛却俗务、挣脱羁绊的畅快,把久困案牍官场的压抑一扫而空,意象飞动极具冲击力。中间两联对仗工整,以老将空负济世谋略反衬自己困顿归闲的状态,看似自我调侃,实则暗含对世俗功名利禄的彻底消解。尾联以半聋半哑的疏狂状态作结,语带诙谐,将禅家“不言”的妙境与隐士的疏放风骨融为一体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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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李新晚年仕途失意之后,游历雍熙寺与寺中友人唱和所作。

李新为宋元祐年间进士,一生仕途坎坷,宋徽宗崇宁年间因上书言事被斥逐,长期流落州县,晚年退居乡间,常游佛寺排遣胸中块垒,这首诗正是他参禅访道、消解世俗执念心境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