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游云门山寺

筠马梯空正肉飞,山幽鸣鸟自声微。
地趋玉嶂新朝眼,岩织天花欲坠衣。
云木绸缪青羽葆,窦泉零落小珠玑。
重来且与看华表,秪恐无人识令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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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竹制登山器具攀行高空,健步如飞,山境幽邃,啼鸟的鸣声也格外细微。
地势直抵莹润如玉的翠色峰峦,让我眼前一亮,山岩间落英缤纷,花瓣仿佛要沾上衣襟。
云间林木交缠簇拥,如同青色的羽盖,岩穴间的泉水滴落,散落成细碎的珍珠。
此番重来姑且驻足观看寺前的华表,只怕如今已没人认得化鹤归来的丁令威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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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筠马竹制的登山代步器具,类似竹轿,适合攀爬陡峭山路。
  • 肉飞形容登山时健步如飞,仿佛肉身凌空飞升一般。
  • 玉嶂形容像美玉一样莹润苍翠的陡峭山峰。
  • 天花这里指山间飘落的各色野花,也暗用佛教天雨曼陀罗花的典故,烘托山寺的禅意氛围。
  • 绸缪这里指草木繁密交缠、簇拥相连的样子。
  • 青羽葆本义是古代仪仗中以鸟羽连缀制成的青色伞盖,这里用来形容繁茂林木的树冠形态。
  • 窦泉从山岩洞穴中流淌出来的泉水。
  • 令威指传说中化鹤归辽的仙人丁令威,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抒发重游旧地、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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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律诗以游踪为线索,层层铺展云门山寺的幽绝景致,炼字精工,意境清逸。

开篇从登山落笔,用“肉飞”的夸张写山径之高与游兴之浓,次句以鸟声之微衬山境之幽,视听结合,开篇就把人带入绝尘的山景之中。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,“新朝眼”“欲坠衣”将静态的山景写得灵动鲜活,林木如羽葆、泉滴如珠玑的比喻贴切新奇,尽显诗人描摹景物的功力。尾联用丁令威的典故收束,把重游旧地的怅惘、世事变迁的感慨尽数托出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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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宋人李新的文集《跨鳌集》,是诗人晚年重游蜀地云门山寺时所作。

李新一生仕途坎坷,曾多次遭贬谪,长期寄情蜀中山水,在游历名刹古寺的过程中常借景抒发物是人非、慕仙归隐的情志,这首诗便是他重游旧地时的感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