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贫女

天然素质胜铅华,一握青丝过老鸦。
信手画眉成柳叶,移盆贮水当菱花。
长忧夜雪侵肌骨,不识春风到齿牙。
媒妁近来趋势利,终年元未适良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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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的素颜美质远胜浓妆艳抹,一把乌黑的头发比老鸦的羽毛还要黑亮。
随手描画的眉形宛然柳叶,挪动盛水的盆就把它当作菱花镜来照。
常年担忧夜里的寒雪侵彻肌骨,从来没有体会过春风暖意拂到齿牙的舒爽。
近来的媒人全都趋炎附势,她年岁已长终究没能嫁进合适的好人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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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铅华古代妇女化妆用的铅粉,这里代指浓艳的妆饰。
  • 青丝乌黑的头发。
  • 菱花指菱花镜,古代铜镜常刻菱花纹饰,后世常以菱花代指镜子。
  • 媒妁说合婚姻的媒人。
  • 元通“原”,终究、原本的意思。
  • 适古时指女子出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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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古典诗词传统的比兴寄托手法,前半部分极写贫女天生出众的容貌与灵秀的品性,她不尚奢华、随遇而安,有着远超流俗的天然资质。

后半部分笔锋一转,写贫女身处贫寒境遇的苦楚,以及世俗媒人趋炎附势、不肯为她寻觅良配的现实,暗喻当时社会人才选拔只看家世权势、不重真才实学的不公风气。

诗人看似通篇都在怜悯贫女的不幸,实则处处都是自身怀才不遇、沉沦潦倒的身世投射,语婉而意深,对世俗势利的批判含蓄却极具力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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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李新的作品,李新字元应,为元祐年间进士,一生仕途坎坷,多次遭贬谪,长期沉沦下僚。

他的诗作多关注底层民众的生存状态,也常以咏叹贫女、寒士的题材寄寓自身身世之感,这首《感贫女》便是他借民间贫女的遭际抒怀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