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嘲

岁晚随君色色无,嫁时我自有琼琚。
借令值客休扪虱,幸未论诗勿跨驴。
宁与渔樵安旧隐,莫言封禅著新书。
夜寒憎见牛衣泣,起执晨炊触釜鱼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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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岁已暮跟着你过得样样都匮乏,我出嫁的时候本就自带珍贵的佩玉琼琚。
就算遇到访客你也别像王猛那样旁若无人扪虱而谈,所幸还没论诗就不要效仿孟浩然骑驴苦吟。
我宁可和你跟着渔夫樵夫安心过旧日的隐居生活,你也别说要去写什么封禅的新书求取功名。
寒夜里我最厌烦看见你像当年的王章那样裹着牛衣对泣,不如起身操持早饭,哪怕忙到碰到锅里的游鱼也无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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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琼琚古代的一种精美玉佩,语出《诗经·卫风·木瓜》,这里代指女子出嫁时自带的珍贵陪嫁,也喻指自身本有的高洁品格。
  • 扪虱典故出自《晋书·王猛传》,王猛见桓温时旁若无人边摸虱子边纵谈天下事,后世用来形容放达不羁的名士姿态。
  • 跨驴典故出自唐代诗人孟浩然骑驴寻诗的故事,旧时多用来指代诗人苦吟、不做官放浪江湖的行止。
  • 封禅古代帝王在泰山祭祀天地、宣告天下太平的大典,后世文人常以著封禅书代指向帝王献赋求仕、建立不朽功名的行为。
  • 牛衣泣典故出自《汉书·王章传》,王章贫贱时生病没有被子,裹着给牛御寒的草衣和妻子相对哭泣,后世用来形容士人陷入极度贫困的境地。
  • 釜鱼锅里的鱼,语出《后汉书·张翰传》相关的釜中鱼典故,这里代指日常炊食的寻常生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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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女子的口吻出之,语带诙谐,看似是妻子对清贫生活的抱怨调侃,实则处处藏着诗人自己的人生选择。

全诗几乎句句用典,却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,反用多个传统名士的典故,否定了世人追捧的放达求名、献赋求官的路径,直白道出了安于渔樵隐居、不慕世俗功名的朴素志向,戏谑的语气背后是诗人历经仕途挫折后通透旷达的人生态度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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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宋代李新的诗文集《跨鳌集》中,李新为北宋元祐年间进士,仕途坎坷,南宋初曾因事被贬谪,长期居于乡野。

这首诗以妻子的戏谑口吻展开,是诗人模拟家人口气自抒安贫守素情志的戏作,并非真的记录夫妻间的嘲谑争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