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张承事词

长吟清啸蜀江干,一尺霜根向物寒。
吾道祗知尊孔子,奇书何用学刘安。
玄谈客去虚方丈,碧落雏归迅羽翰。
晓月流星无处觅,断云空着子陵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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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曾在蜀江边畔高声吟咏清越啸歌,如耐寒的苍松老根,周身散发着凌越凡俗的清刚之气。
平生信奉的道义只知道尊崇孔子的儒道,那些神仙奇书又哪里用得着去研习淮南王刘安的学说。
擅长清谈玄理的你已然辞世离去,往日谈玄的静室如今空空荡荡,你如同青天之上的凤雏,振起迅疾的羽翼飞升而去。
你像晓月流星般逝去再也无处寻觅,唯有残云悠悠空自笼罩着你曾经栖隐的滩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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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张承事承事是宋代文散官名“承事郎”的简称,此处是对曾任该官职的张姓友人的尊称。
  • 蜀江干蜀江指蜀地境内的江流,干意为水边、岸畔。
  • 霜根指经霜的树木老根,此处用来比喻人坚贞耐寒、不随流俗的高洁品格。
  • 祗古同“只”,意为仅仅、唯独。
  • 刘安西汉淮南王,喜好道家神仙方术,曾召集门客编撰《淮南子》等道家相关典籍,后世多将其视为好神仙之说的代表人物。
  • 玄谈也作清谈,指魏晋以来崇尚老庄玄理的清雅谈论,此处代指友人清谈论道的风采。
  • 方丈原指一丈见方的居室,后也指代僧道或隐士的静室,此处指友人平日居所。
  • 碧落道家对青天的别称。
  • 羽翰指羽翼、翅膀。
  • 子陵滩即严陵濑,东汉隐士严光(字子陵)隐居垂钓的滩头,此处代指友人曾经栖隐的处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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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格调清雅的悼亡诗,全诗没有落入俗套的悲号泣诉,而是以简劲的笔力勾勒出逝者平生的风骨与志趣,哀而不伤,余味悠长。

首联以景衬人,开篇就将逝者放浪山水、清刚拔俗的形象立了起来,蜀江清啸、霜根耐寒的比喻,足见其人不同流俗的高洁品性。颔联巧用尊孔不学刘安的典故,精准点出逝者崇奉正统儒道、不慕神仙虚妄之说的人生取向,用典妥帖毫无堆砌之感。颈联转写逝者辞世,以凤雏飞升的浪漫想象消解了死亡的沉重感,却又以居室空荡的细节暗寄无人共语的深切哀思。尾联以晓月流星、断云荒滩的凄清之景收束,将人去无踪的怅惘之情完全融入空旷的天地景物之中,把对逝者的追思藏于景语,含蓄深沉,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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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诗人李新所作的悼亡诗,收录于李新的个人诗文集《跨鳌集》中。

李新是蜀地(今四川)人,元祐年间进士,一生仕途坎坷,长期在蜀地交游当地士人,这首诗所挽的“张承事”是曾任宋代低级文散官承事郎的一位蜀地隐士,其人崇儒尚节,品行高洁,是李新相交多年的故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