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韩溪

云梦擒王终猎狗,芒砀龙子讵蟠泥。
前知妇女磨英气,亦率萧公早过溪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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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伪游云梦擒获韩信之后,最终将立下大功的名将视作可随意抛弃的猎狗。
本是真龙天子的刘邦,哪里会长久困在泥涂之中不得伸展。
若是韩信预先知晓妇人吕后将会消磨尽英雄的英气与性命。
恐怕早就会跟随萧何的脚步,早早渡过韩溪远走高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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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韩溪古水名,位于今陕西韩城境内,相传为韩信早年投奔刘邦途中经过的溪流。
  • 云梦擒王典故出自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,指汉高祖刘邦假称巡游云梦,借机擒获楚王韩信的史事。
  • 芒砀龙子指汉高祖刘邦,传说刘邦早年曾隐匿于芒砀山泽之间,头顶常有云气,被时人视作真龙天子。
  • 讵副词,表反问,相当于“岂、哪里”。
  • 萧公指西汉开国丞相萧何,曾留下“月下追韩信”的著名典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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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史诗以韩信生平遭际为核心,跳出了传统咏史诗对韩信功过的刻板评判,以翻案笔法写出了独到新意。

开篇两句先铺陈汉初的核心史事,暗合“狡兔死,走狗烹”的历史规律,点出刘邦本为天命所归的君主,在天下平定之后便将立下不世战功的韩信视作可以随意抛弃的工具,暗含对古代帝王薄情寡恩的批判。

后两句以假设性的议论收束全诗,跳出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”的传统叙事框架,设想韩信若能预先洞察自己最终被吕后谋害的结局,便应当早早跟随萧何遁去远祸,寄寓了诗人自身仕途坎坷、对历代功臣难逃鸟尽弓藏命运的深沉叹惋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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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诗人李新途经关中韩溪遗迹时所作的咏史作品。韩溪相传为韩信早年离开项羽投奔刘邦途中经过的溪流,当地留存有大量与韩信、萧何相关的史迹遗存。

李新为元祐年间进士,一生辗转各地为官,对汉初功臣韩信的生平遭际深有感触,遂借古抒怀写下这首作品,收录于其文集《跨鳌集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