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韦偃双松老僧图

两松郁苍苍,夭矫发奇峭。
翛然龙蛇姿,势欲排岩峤。
老禅犹会心,默坐观万窍。
我亦发深省,倚槛一长啸。
此兴含千古,孰谓韦偃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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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棵松树苍郁繁茂,姿态矫健奇崛,尽显峭拔的风骨。
它们潇洒舒展有如龙蛇飞动的雄姿,气势几乎要冲破高耸的山巅。
一旁的老僧深明画中的意趣,默然静坐,体察天地间的万千窍穴与生机。
我看罢这幅画也深深触动,凭靠着栏架忍不住放声长啸。
这份意趣涵纳了千古以来的幽怀,谁说韦偃的画作气韵不够深厚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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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韦偃唐代著名画家,擅长画松石、山水,画松风格奇崛奔放,在中国画史上享有盛名。
  • 夭矫形容姿态矫健舒展,富有飞动的气势。
  • 翛然洒脱自在、无拘无束的样子。
  • 岩峤高而险峻的山峰。
  • 万窍指天地间大大小小的孔穴,此处代指天地万物的生机与律动,语出《庄子·齐物论》。
  • 深省深深的触动与醒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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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题画诗,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评画术语,而是以诗笔还原画作的核心意象,将画中双松的劲健、老僧的禅意与观者自身的情志融为一体。

开篇四句专咏画中双松的形态气势,以龙蛇为喻,以“排岩峤”的夸张写松的雄劲,将静态的画面写出了飞动的生命力,足见诗人对画作观察之细,也侧面烘托出韦偃画技的高妙。

后四句由观画转入写人写己,老僧默坐观万窍的禅意,与诗人倚槛长啸的豪兴相映,最终点出画作承载的千古意趣,既完成了对画家技艺的高度肯定,也寄寓了诗人本人追慕高古、不受尘俗束缚的人格理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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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咏之观赏唐代著名画家韦偃所绘《双松老僧图》后题写的题画作品。

晁咏之所处的北宋中后期,文人题画诗创作极为兴盛,文人士大夫往往在赏画之余题写诗作,既评赏画作技艺,也寄寓自身的人格追求与审美理想,这类作品也是宋诗的重要特色品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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