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岩

诸仙深窟宅,石门限尘寰。
空洞初不碍,风扉敞云关。
高广几何许,百夫可回环。
谁托遗迹在,溟濛烟雾间。
羽驾此来往,朝贡想清班。
西风翠屏近,藤萝莫容攀。
因循再阅岁,建见亦以艰。
旧闻剑门好,形势摧夷蛮。
今兹固殊特,独冠江南山。
少陵惜未到,我语凭谁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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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诸位仙人深藏的洞府居所,一道石门将凡俗人世阻隔在外。
山洞空旷开阔从来不会阻碍通行,山风如门扇敞开了云雾缭绕的关隘。
它的高度广度究竟有多少呢?百人在其中周旋活动也绰绰有余。
是谁留下了这些古老的遗迹?全都隐没在迷蒙的烟雾之间。
传说仙人的车驾曾在这里往来,遥想当年仙官们列队朝见的清贵班列。
西风吹来苍翠的山壁如在近前,藤蔓萝草茂密旁人根本无法攀援。
我耽搁流连历经数年时光,想要完整窥见它的全貌也颇为艰难。
往日听闻蜀地剑门地势险要,形胜之势足以摧制边地的蛮夷部族。
如今亲眼见到灵岩实在格外奇特,景致形胜稳居江南群山的首位。
可惜当年杜甫未曾游历到此,我写下的这些诗句又有谁来指点删改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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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尘寰指人世间、世俗的尘世。
  • 云关云雾缭绕的关隘,这里代指灵岩山高处被云气笼罩的山门。
  • 羽驾传说中神仙以羽毛装饰车驾,后用来代指仙人的乘舆。
  • 清班原指宫廷中清贵的朝臣行列,这里借指传说中仙官朝会时整齐的队列。
  • 翠屏形容苍翠的山壁如同绿色的屏风,是古典诗文中常见的山水喻体。
  • 少陵唐代诗人杜甫曾居于长安少陵一带,自号少陵野老,后世便以少陵作为杜甫的代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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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整体采用由实入虚、由景入情的铺叙结构,开篇先描摹灵岩洞府开阔宏大的物理形态,以百夫回环的夸张描写直观凸显山腹空间的浩大,给读者极强的画面冲击力。中间部分穿插仙人往来的传说,为实景罩上一层缥缈的神秘色彩,契合灵岩山自古以来的仙话文化底色。

诗作后半段以天下闻名的剑门险境作为参照,反衬出灵岩在江南山水体系中独树一帜的地位,最后以杜甫未曾游历的遗憾作结,既抬高了灵岩的文化分量,也暗合作者对自身题咏价值的期许,全诗语言质朴厚重,没有雕琢的辞藻,融山水摹写、神话联想与历史感慨于一体,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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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元勋游历江南名胜灵岩山时创作的五言古体作品。灵岩山地处今江苏苏州西南,因山岩灵秀、多有深邃洞府得名,山上留存春秋吴王夫差、东晋高僧支遁等诸多历代名人遗迹,是江南地区久负盛名的游览胜地。

诗人久慕灵岩形胜,迁延数载方才得以深入山中遍览奇景,惊叹于此处山水的独特格局,便以铺陈的笔法写下这首咏赞作品,既摹写实景也穿插相关的仙话传说与历史联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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