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东阳

客行无缓程,悲吟无缓声。
促促复促促,居家食不足。
徘徊重徘徊,欲行还欲归。
近怀远弗顾,强复驱车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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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人赶路从来没有放缓的行程,悲苦的吟咏也没有舒缓的声调。
行色匆匆一刻也不肯停留,只因为闲居在家连饭食都无法自给。
徘徊再三辗转难安,想要动身却又忍不住想要折返家中。
近处的乡愁暂且无暇顾及,勉强自己还是驱车踏上前行的道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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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东阳即今浙江省东阳市,北宋时属两浙路婺州,是诗人当时的寄居之地。
  • 促促行色匆忙急促的样子。
  • 弗顾顾不得,无暇顾及。
  • 强复勉强自己,强自支撑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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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明显借鉴了汉魏乐府的民歌笔法,以质朴直白的语言层层递进描摹心境,没有丝毫雕琢痕迹。

诗人连用两组叠句“促促复促促”“徘徊重徘徊”,把寒士被迫离家的焦灼、犹疑、不舍的矛盾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,没有刻意渲染悲苦,却将底层士人谋生的艰难展现得淋漓尽致,极具共情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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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行己是北宋后期著名学者,永嘉学派的先驱人物,《发东阳》是他青年时期的代表诗作。

当时周家家境贫寒,为了养家糊口、谋求仕途出路,诗人不得不告别家人离开东阳出外奔走,这首诗就作于他即将启程的时刻,真实记录了普通寒士迫于生计离家的复杂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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