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病京师蒙少伊察院惠米因叙归怀奉呈

卧病逾三伏,辞乡已四年。
故人分禄米,邻舍贷医钱。
志业其如命,行藏休问天。
吾归舟已具,老去合求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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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卧病在床熬过了整个酷热的三伏天,辞别故乡算来已经足足四年。
老友把自己俸禄里的米粮分赠给我,相邻的住户为我垫付了求医的药钱。
平生追求的志向功业终究抵不过命运的安排,出仕还是归隐不必再去叩问苍天。
我返乡的船只早就已经准备妥当,年老之后本该回乡置办田产安度余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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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京师北宋都城汴京,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。
  • 少伊察院作者的友人,当时在御史台察院担任监察类官职,察院是宋代御史台的官署名称。
  • 逾三伏度过了整个三伏时节,三伏是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时段。
  • 行藏指出仕行道或者归隐退居,典故出自《论语·述而》的“用之则行,舍之则藏”。
  • 求田置办田产,代指归隐乡居,不再外出谋求仕途功业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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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叙事抒情,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,却将寒士困居京师的窘迫处境写得真切动人。

前两联完全写实,既交代了自己久卧病榻、离家多年的漂泊状态,也感念友人和邻里的接济相助,平实的字句里满是患难之中的暖意。后两联转向抒怀,没有落入失意文人怨天尤人的俗套,反而将志向难伸的怅惘归于命数,坦然接受进退由时的现实,最终点明归乡的决心,情绪从沉郁转向释然,情感流转自然克制,是北宋后期羁旅诗作中极具个人性情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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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,当时周行己赴汴京游学求仕,长期客居京城。

他本有经世济民的志向,却仕途困顿,又身染重病,境况十分窘迫,恰逢担任察院的友人少伊馈赠米粮接济,感念之余,多年漂泊的羁旅愁思与失意怅惘一同涌上心头,于是写下这首诗向友人剖白自己决意归乡的心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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