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孙德平病秋思归

春雨秋风无尽期,鸢飞鱼跃各天机。
年光逝水催前浪,世事浮云换白衣。
草木变衰知节改,田园芜没要吾归。
人生万事惟心可,真处何妨世俗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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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去秋来岁月流转没有尽头,鸢鸟高飞游鱼跃动各顺天然生机。
年华如流水推着前浪奔逝,世事像浮云变幻轻易改换了布衣身份。
草木凋零衰败便知节令已改换,田园荒芜正等着我归去打理。
人生万般事只要本心认可便可行,守持真我的地方哪里怕世俗人讥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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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鸢飞鱼跃语出《诗经·大雅·旱麓》,指鸢鸟在天空翱翔,游鱼在水中腾跃,形容世间万物各顺其天性、各得其所的自然状态。
  • 天机造化天然的生机,万物与生俱来的本性。
  • 白衣古代平民身着白衣,后世常以白衣代指未出仕的平民身份。
  • 芜没被杂草覆盖,荒废埋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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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和作全无应酬唱和的浮泛之气,通篇情理交融,将普通的思归主题升华为对本心的坚守,尽显北宋理学家的通透风骨。

开篇从大化流转的天地规律落笔,没有落入传统悲秋的俗套,反而以鸢飞鱼跃的鲜活意象点出万物各有归宿的理趣,为后文的归思做了自然铺垫。中间两联对仗工整,以逝水、浮云两个经典意象,将时光催老、世事变幻的人生感慨写得沉郁真切,化用“白衣苍狗”的典故不着痕迹。尾联陡然振起,跳出一般归隐诗叹老嗟卑的局限,直接点出只要顺应本心、持守正道,便不必在意世俗的非议,立意高远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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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行己是北宋后期著名学者,被尊为“永嘉九先生”之首,是永嘉学派的重要开创者,一生仕途辗转,曾受新旧党争牵连多次退居乡里。

这首诗是他与友人孙德平的唱和之作,彼时孙德平抱病在秋凉时节,作诗抒发思归田园的情志,周行己便依其原韵创作此诗相和,借题抒发自己对仕宦奔波的厌倦与归耕自适的人生取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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