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蔡八十约同归

十年尘土送春衣,每见春风忆翠微。
射策决科知已误,求田问舍早须归。
人生岂料长身健,行李还应与愿违。
遥望故山心独往,杖藜三叹暮云飞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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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来在宦场风尘中辗转,春衣换了又换,每见到春风吹起,就不由得思念起青山的苍翠。
当初为科举应试博取功名,如今早已知道是走错了路,趁早置办田产回归故里才是正途。
人生在世哪里能料到自己长久身体康健,可眼下的行装处境却偏偏和我的心愿相违背。
远远望着故乡的方向,我的心早已独自飞往那里,拄着藜杖在暮色里连声叹息,看天边的暮云缓缓飘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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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山间深处,代指归隐的山林居所。
  • 射策决科原指汉代取士的考试制度,这里代指参加科举考试、博取功名。
  • 求田问舍寻访、置办田产屋舍,指归隐乡居的打算。
  • 杖藜拄着藜草制成的拐杖,泛指漫步郊野的闲适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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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直抒胸臆,将十余年宦场奔波的倦怠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层层铺展,情感真挚沉郁,没有丝毫矫饰。

首联以十年风尘起笔,用春风忆翠微的细节点醒自己对山林的长久思念,颔联直接否定早年的科举求仕之路,明确点明归乡的志向,颈联一转写出身不由己的现实困境,将有志难伸的无奈和盘托出。尾联以望山心往、杖藜叹暮云的场景收束,将抽象的归思转化为具象的画面,余味悠长,把宋代士大夫在仕与隐之间的矛盾怅惘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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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周行己的文集《浮沚集》,是他宦游失意时期的唱和作品。

周行己是北宋永嘉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,元祐年间中进士后长期辗转各地担任低微官职,饱尝宦海奔波的劳苦,收到友人蔡八十邀约一同归隐的诗作后,便写下这首和诗回应对方的归乡之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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