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意

南山有玄豹,七日不下食。
欲泽雨露洁,成彼文章饰。
皮成为身菑,不如生羽翼。
只愁羽翼成,复遭罗且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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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之上有玄色的神豹,为了养护皮毛接连七日都不肯下山觅食。
它想要承接雨露的滋养,长出一身华美的纹理作为装饰。
谁料皮毛长成之后反而成了自身的灾祸,倒不如生出一双羽翼远走高飞。
可又发愁羽翼长成之后,还是会遭到罗网和箭矢的捕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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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玄豹出自《列女传》典故,指南山的玄色豹子,传说它遇雾雨则七日不下山觅食,为的是润泽皮毛避免被猎人捕杀。
  • 泽这里作动词,指蒙受、承接雨露的滋润。
  • 文章指豹皮上天然形成的华美花纹纹理。
  • 身菑菑通“灾”,指自身招来的灾祸。
  • 罗且弋罗是捕鸟兽的网,弋是系有丝绳的射鸟箭矢,这里泛指所有捕猎、构陷的手段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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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玄豹为核心意象,层层翻进,打破了传统玄豹隐雾典故“全身远祸”的常规立意,构思极为新奇精巧。

前两句直接化用古事,写玄豹隐山避害的初心,三四句点出它想要润泽皮毛、成就华美纹彩的追求,暗合古代士人修身立名的普遍人生理想。

后两句连续两次转折,先点出“皮美招灾”的现实困境,再进一步翻出更深层的无奈:即便生出羽翼远走高飞,依然逃不过捕猎者的罗网箭矢,把北宋中后期党争背景下,士人无论仕进还是退隐都难逃罗织的普遍悲剧写得入木三分,言近旨远,寄托极为深沉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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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行己是北宋后期永嘉学派的代表人物,元祐年间登进士第,一生亲历新旧党争的倾轧风波,多次因言事得罪权贵。

这首《古意》是他晚年退居温州乡里期间创作的咏怀诗,化用上古“玄豹隐雾”的经典典故,寄寓自己对仕宦生涯凶险、进退皆难的人生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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