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聚杂题 慧照堂

眼睛不会被俗事纷扰昏聩，耳朵也不会被杂音扰乱昏沉。
云外的野鸟啼声清越幽远，寒霜里的草木经冬依然苍翠。
何必一定要刻意面壁对着南山，真正的禅理本来就明明白白具足于本心。
客人询问慧照堂名号的深意，僧人随手轻轻拈起了一枝盛放的秋菊。

• 碌碌此处指感官被俗尘蒙蔽、昏乱庸聩的状态。
• 岁寒绿指松柏等耐寒植物在寒冬中依然保持苍翠的色泽，常用来比喻不受外物侵扰的坚贞本心。
• 面南山化用陶渊明隐居南山以及禅宗僧人面壁修行的典故，指代刻意远离尘俗、向外求道的修行行为。
• 拈用手指轻巧捏取，典出禅宗“佛祖拈花示众”的著名公案，是禅门以动作传法、不落文字的典型表现。

这首诗通篇充满灵动鲜活的禅趣，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术语，以浅白质朴的语言传递出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核心禅宗要义。

开篇从人的视听感官落笔，直接点明修行的根本不在向外驰求，而在于让自己的本心不被俗尘蒙蔽，保持清醒自在的状态。随后以野鸟啼鸣、寒草凝绿两个寻常的自然景致，点出禅理就蕴藏在日常万物的生机之中，根本不需要远赴深山苦求。

末尾两句化用禅宗拈花公案，以僧人拈菊作答的动作，把所有抽象的义理都消解在当下鲜活的景致里，既呼应了前文“何必面南山”的论断，也让整首诗的余味悠然，完全做到了禅意表达不落言筌的高妙境界。

这首诗是宋代诗人李乘游览江南名刹昆山慧聚寺时所作，属于他题写寺内各处景致的十六首组诗《慧聚杂题》中的一篇。

慧聚寺始建于南朝梁代，禅风兴盛，寺内分布多座禅院堂舍，诗人游历时随感而发，为每一处堂阁都题写了短诗，这首便是专为寺中慧照堂创作的禅理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