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聚杂题 连云阁

柔柔软软的白云轻盈飘荡，在楼阁檐外变幻出或阴或晴的万千姿态。
云气如龙来去自由没有固定形影，僧人将它或舒或卷的聚散姿态相伴，契合自己的真率禅心。
积雪留存下莹洁通透的质感仿佛高远天际常在，云气散尽之后天地间纷然罗列的万物都清朗分明。
试问阁中的主事僧人是否领会其中真意，维摩诘传下的禅门妙理在这里已经分外清晰。

• 连云阁慧聚寺中的楼阁名，因地势高峻，常与云气相接相连而得名。
• 晦晴阴晴，这里指云气聚散变幻带来的天色明暗变化。
• 舒卷舒展与收卷，这里形容云气升腾聚拢、飘散舒展的自然姿态。
• 层霄指层层叠叠的高空，也代指澄澈的天际。
• 森罗万象语出《景德传灯录》，指天地间纷然罗列的所有事物与景象。
• 毗耶梵语音译，即毗耶离城，是佛教维摩诘居士的居住之地，后世常用来代指禅门玄奥的妙义。

这首诗全程紧扣连云阁“连云”的核心命名特点，以云气为贯穿全诗的核心意象，开篇先摹写白云轻盈飘曳、在檐下自由变幻阴晴的灵动姿态，画面鲜活灵动，开篇就点出了楼阁高与云齐的独特地势。

中间两联由景及意，将云的自在无定、来去无踪和僧人的自在禅心自然勾连，又以雪后晴空、万象清朗的澄澈景致烘托出空明无染的禅境，全诗几乎没有直接堆砌禅门术语，却处处透出清逸的禅意。

末句以问作结，点出眼前的自然景致本身就是禅理的直观显现，将全诗的意境从普通的山水写景，推向了对佛法妙义的直观体悟，余味悠长，是宋代寺宇题咏诗中情景理交融的代表性作品。

这首诗是宋代诗人李乘所作《慧聚杂题》组诗中的一首，慧聚寺位于今江苏昆山马鞍山，是江南著名的千年古刹，《慧聚杂题》是诗人游览寺内十余处景点的题咏合集。

诗人登临寺中地势高峻的连云阁，见阁边云气变幻的灵动景致，触景生情，将佛家禅理融入山水描摹之中，写下这首兼具画面感与禅意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