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诸同人饯潘氏兄弟赋凤凰鸣矣于彼高冈为韵得凰字

维南斗炳灵,川岳上景光。
何人赤壁下,种此双截肪。
故知汝南士,蚤经许子将。
识君陟厘间,想见颀而长。
僧夏滕叔国,故床对清扬。
膜外齐鹏鷃,胸次明冰霜。
佛界狮子尾,妙处亦难忘。
西江渺波澜,索去有底忙。
挽衣不得留,晨风动余皇。
顷投胶在漆,今为参与商。
能事镜中像,此道何足臧。
古来归根地,相期未渠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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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斗宿汇聚天地灵气,山川河岳都承托着日月的光华。
是什么人在赤壁之下,孕育出潘氏兄弟这两块稀世美玉?
早就听说汝南的贤士,早年就得到过许劭这样的名士品评。
我在诗卷文字间熟识二位,能想象到你们身姿俊伟仪容修长。
往年盛夏安居在南昌僧舍,我们对坐床前彼此神清气朗。
你们把大鹏与斥鷃等量齐观,胸怀里澄澈如冰雪寒霜。
就连禅林佛法的精妙旨趣,你们的通透见解也让人难忘。
赣江之上烟波浩渺浪涛翻涌,你们急着离去究竟是为何事奔忙?
我牵住你们的衣袖也没能挽留,晨风吹动了江边待发的船舫。
此前我们相交如胶似漆亲密无间,如今却要像参商二星天各一方。
世间万事都如镜中虚影,这样的离别愁绪哪里值得称扬?
自古以来人终要回归故土,我们后会有期绝不会就此相忘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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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炳灵谓灵气汇聚,孕育圣贤英才。
  • 截肪原指切割开的脂肪,古人用以比喻色泽温润的美玉,此处喻指潘氏兄弟资质出众。
  • 许子将即东汉末年名士许劭,以善于品评人物著称,此处代指赏识潘氏兄弟的前辈。
  • 陟厘古代一种藻类植物,古人用以制纸,后世代指诗卷、文字。
  • 鹏鷃大鹏与斥鷃,《庄子·逍遥游》中的两种意象,代指大小悬殊的事物。
  • 余皇古代一种大型战船,此处代指旅人所乘的航船。
  • 参与商参星与商星,二者此出彼没永不相见,代指亲友离别后难以相会。
  • 臧赞美、称扬。
  • 未渠央不会很快完结,此处指后会有期,情谊不会断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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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江西诗派饯别之作,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悲戚伤感的俗套,通篇以称许友人品格、追忆旧游情谊为主旨,用典繁密却毫无堆砌之感。

诗人化用经史、佛典中的诸多意象,将庄学的齐物观、禅家的空观融入送别情绪里,既凸显出潘氏兄弟超脱旷达的襟怀,也冲淡了离别带来的愁闷,全诗笔力峭拔,格调高古,充分体现了江西诗派“以故为新、以俗为雅”的创作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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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江西诗派诗人洪朋的作品,洪朋为黄庭坚外甥,与弟洪刍、洪炎、洪羽并称“四洪”,是江西诗派的重要代表人物。

当时洪朋旅居豫章(今江西南昌),与当地文社友人一同为即将远行的潘氏兄弟饯行,众人取《诗经·卷阿》“凤凰鸣矣,于彼高冈”一句分韵赋诗,洪朋抽得“凰”字所属韵部,遂创作了这首留别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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