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上

洪朋 · 宋代

杖策城上头，初日破冥晦。
颇知春意还，早觉寒事退。
风前识西岑，烟处认东汇。
人如旋磨蚁，舟似覆杯芥。
鹳鹤掠水涯，箫鼓杂天籁。
便当杭清浅，底事返阛阓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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拄着手杖来到城的高处，初升的太阳冲破了昏暗阴霾。
分明已经感知春天将要归来，早早觉察冬日寒气已经退去。
清风中辨识出西边的峰峦，烟霭里认出了东边的水汇。
路上行人就像转磨上的蚂蚁，舟船好似覆杯上漂浮的草芥。
鹳鹤双双从水边掠飞而过，箫鼓声里夹杂着天然天籁。
正该驾船渡过清浅的江水，为什么还要返回喧嚣的尘市呢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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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杖策指拄着手杖出行，策是手杖的代称。
  • 冥晦昏暗阴霾，指清晨未明时的天色。
  • 西岑西边的小山，岑指小而高的山。
  • 东汇东边水流汇聚的地方，指河洲水畔。
  • 旋磨蚁转动石磨上的蚂蚁，比喻世人忙碌奔波、不得停息。
  • 覆杯芥漂浮在倾覆酒杯水面上的草芥，比喻小舟轻小、漂泊不定。
  • 天籁大自然发出的天然声响，泛指天地间的自然之音。
  • 杭通“航”，指渡水行舟。
  • 底事何事，为什么，是古诗中常用的反问语。
  • 阛阓原指城中的街市，此处代指喧嚣的世俗尘世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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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层次清晰，由登城之举入笔，再写眺望所见之景，最后抒发出世之思，循序渐进，结构严整，体现了宋诗章法清晰的特点。

写景部分兼顾声色远近：开篇“初日破冥晦”一笔写出春日清晨日出驱散阴霾的开阔气象，接着写风烟中遥遥望见的山水轮廓，再到近前鹳鹤掠水、箫鼓杂声的动态声色，将城上春日晨景描摹得立体生动，意境开阔清疏。

诗中“人如旋磨蚁，舟似覆杯芥”一联堪称警句，用浅近贴切的比喻，道尽世俗人生忙碌漂泊的本质，暗含理趣，体现了江西诗派“以喻明理”、用字贴切的创作特色。

结尾两句直抒胸臆，以反问收束，直白道出对尘世喧嚣的厌倦和对自然山水的向往，情感真挚，余韵悠长，引人深思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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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朋是北宋江西诗派诗人，为“豫章四洪”之首，师从黄庭坚，此诗是诗人春日清晨登城远眺、即景抒怀所作。

洪朋一生科举不顺，仅得乡举，久居乡野，仕途失意的他对世俗喧嚣有着强烈的厌倦感，登城望见春日江山佳胜，不由得生出去俗向幽之思，写下这首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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杖策城上头，初日破冥晦。

颇知春意还，早觉寒事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