述古 其三

洪朋 · 宋代

木秀风必摧,岸堆流必湍。
人生裨海内,出处甚独难。
尼父称大圣,车辙不得安。
落落抱正直,鼎鼎见疑患。
颜前苟无腼,身后亦不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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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木出众出众狂风必然摧折它,岸堆突出河岸激流必然冲刷它。
人生存于天地四海之间,出仕与隐退实在格外艰难。
孔夫子被尊为千古大圣人,车马足迹也终生不得安闲。
磊落孤高坚守正直之道,身名显达却会招来疑忌祸患。
只要在人前问心无愧,身后的声名就永远不会磨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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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出处古代士大夫指出仕为官与退隐山林,是古代士人关于人生选择的核心命题。
  • 尼父对孔子的尊称,孔子字仲尼,故后世尊称为尼父。
  • 落落形容性格磊落孤高、不合流俗的样子。
  • 鼎鼎此处指声名显扬盛大的样子。
  • 颜前犹言人前,指他人面前。
  • 不刊古代文书刻于竹简,有误则刊削改正,不刊指不可磨灭,永远不会被更改抹除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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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直接化用三国李康《运命论》的名句,开门见山点出才高见嫉、贤俊遭毁的世俗常理,一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沉郁感慨的基调。

接下来诗人引出孔子这位大圣人作为例证,说明连圣人都难免终身坎坷、四处奔走不得安闲,进一步坐实了人生出处进退之难的核心感慨,强化了全诗的感染力。

最后两句翻出新境:只要立身正直,问心无愧,就不必在意身前的穷通祸福,身后的声名自然会不朽,体现了诗人对君子品格的自信与坚守,也升华了全诗的思想境界。全诗语言质朴刚健,用典自然无痕,说理透辟,寄慨遥深,体现了江西诗派重理致、善点化的创作特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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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朋是北宋末年江西诗派诗人,为黄庭坚外甥,少有才名,一生未仕,早卒。《述古》是他创作的三首咏史述怀组诗,本篇为第三首,化用前代名言,抒发对君子立身处世的感慨。

作者生逢北宋中后期党争频仍的时代,不少才德出众的正直士大夫遭人嫉妒迫害,作者借阐述古事,寄托自己对人生出处选择的深度思考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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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秀风必摧,岸堆流必湍。

人生裨海内,出处甚独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