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麦青青歌

小麦青青大麦枯,新妇城边守茅蒲。
不妨执热饷妇姑,奄观铚艾相喧呼。
黄云好在玄云起,雨如车轮未渠已。
绣衣使者问麦秋,今年麦秋又如此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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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麦尚青嫩大麦已经成熟泛黄,新媳妇在城边田头守着蒲草雨具等候劳作。
哪怕顶着酷暑也要给田间的公婆送饭,眼看着持镰收割的农人往来喧呼一派忙碌。
如同黄云的连片熟麦还铺在田野,乌黑的乌云却骤然翻涌而起,倾盆大雨如车轮翻落丝毫没有停歇的势头。
朝廷派来的巡察使者前来问询麦收年景,今年的麦收时节偏偏又遇上了这样突发的灾变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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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茅蒲用蒲草编织的雨具、斗笠,是农忙时节田间劳作必备的器具。
  • 执热顶着盛夏的酷热劳作。
  • 饷妇姑给在田间劳作的公婆送饭,饷指将饭食送到田间地头。
  • 铚艾铚是短柄镰刀,艾通“刈”,合起来指持镰收割庄稼。
  • 黄云成熟的大片麦田在阳光下呈现出金黄色,远望如同黄云,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指代连片熟麦的意象。
  • 玄云乌黑的乌云。
  • 绣衣使者原指汉代朝廷派出巡察地方的特派员,这里代指宋代朝廷派来核查农情、巡察地方的官员。
  • 麦秋麦收的时节,麦子成熟于初夏,是农家一年中最重要的收获季,故称麦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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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直白的纪实笔触,完整勾勒出麦收时节农家悲喜交加的生存状态,没有江西诗派常见的用典僻涩弊病,充满了浓厚的生活烟火气。

前两句先铺陈农忙的热闹场景,农家上下全员出动抢收麦子,满是丰收在望的鲜活喜悦;后两句笔锋急转,骤雨突降,眼看就要颗粒归仓的丰产麦田瞬间就要被暴雨冲毁,最后以绣衣使者前来核查年景的细节收束,暗合了农家面对天灾的无力与惶然,暗含诗人对底层民众生计的深切关怀。全诗节奏张弛有度,场景切换自然,是宋代为数不多直面乡村麦收灾变的现实主义诗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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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朋是北宋江西诗派“三洪”之首,终身未仕,长期居于豫章(今江西南昌)乡间,对底层农家生活有着深入的观察与共情。

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江南麦收时节,当时地方官吏巡行乡间核查农产,诗人目睹麦收前夕突降暴雨、农家丰产在望却又遭遇灾变的真实场景,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纪实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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