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汪汲

汪童躯小胆良大,读书气欲吞渤澥。
银钩玉唾不作难,已向笔端风雨快。
昔过重湖喙欲鸣,还来南浦羽犹铩。
坐窗软语戒寒秋,阴壑收声虚万籁。
可怜脱身疟疠余,槁项黄馘一何惫。
石脆山中足条草,谁能折来已君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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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家小友身形瘦小胆气却极大,读书的豪壮气概仿佛要吞掉渤海。
写出精妙书法、吐出华美文辞对他来说全无难处,笔下行文快得如同风雨驰骤。
往日你路过重湖之时正像鸟儿要振翅长鸣,如今回到南浦却如同羽毛摧折的禽鸟,失意困顿。
寒秋时节我们坐在窗下轻声叙谈,幽深的山谷里万籁收声,一片清寂。
可喜你刚刚从疟疾的病痛中脱身出来,如今脖颈枯槁、面色黄瘦,何等疲惫。
传说石脆山中长满了能治疥癣的条草,谁能采来一株,为你消除这病痛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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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渤澥古代对渤海的别称,此处用来形容气势浩大。
  • 银钩玉唾银钩比喻书法笔力刚劲遒美,玉唾比喻文辞华美珍贵,此处用来夸赞汪汲的书法与文才。
  • 羽犹铩铩指羽毛伤残,此处用翅膀受伤不能高飞的禽鸟,比喻人困顿失意的状态。
  • 万籁指自然界天地间所有的声响。
  • 疟疠即疟疾,古时秋冬时节高发的传染性疾病,患病后极易身形憔悴。
  • 槁项黄馘语出《庄子·列御寇》,形容人脖颈枯瘦、面色黄萎的极度憔悴样貌。
  • 石脆山出自《山海经·西山经》的传说山名,记载山中所产的条草可以治疗疥癣类的皮肤疾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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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江西诗派「点化典故、以文为戏」的典型创作特色,表面是戏谑调侃的游戏笔墨,实则饱含挚友间毫无拘束的深挚情谊。

全诗采用先扬后抑的章法,前四句极写汪汲虽身形瘦小却胆气凌云、才思敏捷,笔力有吞海之势,随后笔锋陡然一转,叙写友人久病初愈的疲态,最后化用《山海经》的冷僻典故作结,打趣要寻来仙草为友人消弭小疾,诙谐生动全无江西诗派常见的板滞用典弊病,足见二人交谊之深厚自然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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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朋为北宋著名诗人群体「豫章四洪」之首,是江西诗派代表人物黄庭坚的外甥,终生未仕,以清苦作诗名动当时。

这首诗作于豫章(今江西南昌),是洪朋写给友人汪汲的戏谑赠诗,当时汪汲罹患疟疾初愈,身形憔悴,洪朋便以调侃的笔调写下此作,既夸赞汪汲的过人才学,也寄寓了对友人身体康复的真切关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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